实验

冈特希望他做什么呢？

君度托着腮，单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护眼模式下的电脑屏幕泛着橘黄色的光，映得那张寡白的脸多了些温情的烟火气。

什么也不做。

冈特只是单纯地告诉他：

啊，君度，我被组织阴了，你快来看看。

大约是一层心照不宣的保险，只是这莫名的信任叫他有些难以招架。

不过，自己也确实会保证他的性命罢了——不仅仅只是因为二人之间的交情。

看着那双碧蓝的眼睛逐渐变得暗沉，他仿佛从里望见了另一道影子——是琴酒，也是他君度。

他们在暗色中愈行愈远，身形被掩盖在挥之不去的影子下，无尽的鲜血与尸骨包裹。

他们与黑暗纠缠，与暮色共沉沦。

组织的阴影无处不在，看似权利过人的高层，其实与那些挣扎求生的底层毫无区别，不过腐败得更加体面，却也更加更加彻骨。

更关键的是…按照冈特的说法，当年废止的HW实验，似乎又被重启了。

君度按下center键，脑中掠过冈特临别时担忧的话语，他沉下眉眼间的繁杂思绪，向后靠去，后颈枕在皮椅顶端。

半晌，他嗤笑一声，盖下了电脑屏幕，长腿往后一蹬，转椅晃晃悠悠撞上了后边的立式书柜，稀疏排布的书晃了两晃，落下，砸在实木的地板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

……

模糊的光影闪烁着，逐渐拼凑出画面来，耳畔隐隐约约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

“毋庸置疑，零号实验体的成功无法复刻。”

这是一道沉静的女声，声线低雅，像深远的洋流。

“无法复刻？”

刺耳的椅子脚刮蹭地板的声音与这道暴躁的回应同时响起。

“如您所见。”

女人的声线平静漠然。

破空的声音响起，又被制住在半道。

“恕我直言，实验室中的物品、资料，都不是你我有资格随意损毁的，即使这里只是一间闲置的办公室。”

女人的声线带着一抹不加掩饰的嘲讽，她仿佛在居高临下地俯视面前发疯的人。

“……”

“我当然知道。”

仅仅是片刻的沉默，那道声音倏地平静了，却又很快变得狂躁起来。

“零号…零号自然是成功的，但，无法复刻，这决计不可能！”

女声沉默着不发一言。

“是了，一定是样品的问题。”

那语气诡异地上扬了一瞬，变得阴狠。

“样品还是太少了，也太次了……”

“最近不是新选了一批人么，你去给我要过来——”

……

破碎的片段重新变得模糊，君度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搓了一把脸。

是组织研究员的对话，恰巧被当年偷溜出去放风的他听见了。

在那时，BOSS本已经决定放弃这实验了。

耗资大，回报少，在那次对话以前，除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成功的出来的零号以外，往后无一成功。

所有实验体都在改造过程中崩溃——是肉体上的溃烂，他们往往能清醒地目睹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分解，组织自发脱落，直到破损的内脏一点点掉落，没了肌肉牵连的骨骼再也支撑不住。

可这并非终结。

因为药物作用，实验体的脑神经丛会格外活跃，也就是——不但痛苦的感觉翻倍，就连感知的死亡，也是最后一步。

况且，HW并非BOSS希望研究的主流项目，只是因为一开始就成功了的零号，给予了他幻想。

……

……

……

ps：

太久没更了提一下，HW实验，人形兵器改造实验。

马上，28号军训就结束了，国庆要来咯⸜₍๑•⌔•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