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高专打工记(四十八)
根本不是同一物种。
是非人类。
被白术领域中奇怪的屏障笼罩后，五条悟从始至终一直在防御挨打中。最开始的想法在控诉白术的强大，后一种想法是他在快虚脱时脑中闪过的一种定义。
白术，是非人类般的存在。
早在五条悟孩童时期他就见过白术一面，那时处于御三家先辈陨落新世代才降世中的五条悟，是听着“那位大人”的故事长大的。
“那位大人，似乎要来御三家中探寻未来的咒术界扶持势力。”
“听说已经确定下来上门拜访的家族了，是……”
功课认真完成后的五条悟，听到门外的家庭教师与仆人之间的对话，对于“那位大人”的到来很感兴趣。
如果，他能来自己的家族来探寻就好了。
五条悟心怀憧憬等待“那位大人”的到来，一边在听到对方去往禅院家后失落起来。
“他，没有来啊。”
幼年时期的五条悟，十分好奇“那位大人”的长相，因为对方不喜欢照相没有照片可以观摩，又因为，听说“那位大人”是天元唯一钦点的特级咒术师。
好奇心随着年龄的增长，“那位大人”传闻的各种版本。终于，在五条悟以为只有上了高专后，对方才会来时，“那位大人”来了。
黑发鎏金色竖瞳，过于苍白的皮肤，以及周身既不是人类也不是咒灵的气息，就连常年在外拔除咒灵的咒术师血腥气味也没有。只有，懒懒散散平淡无味的一阵风。
那位大人，是一位面容极为精致的高挑女子。
“白大人，稀客啊。不知道您到访寒舍，是有什么指教嘛？”
那时的家族把持者，还是老一辈活着的长者担任。在听到这段客套话时，五条悟不由的想笑，不知是谁听说那位大人的到来，从一周前就在忙活各种装修以及摆设问题。
那位大人，是极为随性的人。
“噗嗤——”有人笑出了声，但五条悟可以肯定，不是他。
“咳咳……就来看一眼，走了夜蛾。”白术没忍住对方过于老气横秋的语气，笑出了声，清咳几声起身准备离开。
身旁的另外一名青年拉住了她，是年轻时的夜蛾正道。他陪同白术今日来到五条家，是因为早在一个星期前对方就应该来的。
拽住白术的衣袖，夜蛾正道侧头，小声地给白术说明现在的情况，“任务，老师，我们还有任务。”
在夜蛾正道说完这句话后，白术即使脸上百般不乐意，依旧回到原位。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垮着脸紧盯五条家掌权的老者。
单手托着脸，白术不耐烦地询问道:“你们的那个什么新世代呢，我看看，看完我要回去休息了。”
“……”
那时五条悟第一次见到老一辈自诩平心静气的一群家伙，脸上出现假面具的皲裂。
长相如此秀美的女子，话说的却如此粗糙。人能活这么久，真是奇迹。
“是的，日理万机也是辛苦白大人了，那位孩童就在此处，悟，过来见客。”头上顶着敢怒不敢言的青筋，家族人堆最后面的五条悟被一行人让开的一条道，完全显露出来。
三步并作两步，黑发的女子快速地走来立在白发孩童面前。身高差距的存在，导致白术只能俯视五条悟。
低处的五条悟也顶着无数双眼睛的炙热视线，泰然自若。良久，头顶响起了女子的嗓音。
“是好苗子，成为咒术师没问题。”说完，白术拍了拍五条悟的脑袋，转身离开。
“这……这就完了？”老者们吃惊，急忙叫停要离开的白术与在后面鞠躬道歉的夜蛾正道。
“二位请等一等，白大人，悟他难道没有入你的眼？”
成为了家族中打关系的物品了，五条悟垂眸。
“当然入了我的眼啊，不然我怎么会说这句话。”片刻都不想呆下去的白术，急忙找借口，见五条家族中的成员目光灼灼紧盯自己。
迫于压力，思索一秒后白术又补充了一句，“相比较于咒术师，他更适合拥有自我的权利选择成为谁，做什么职业。他人说的，只不过是建议，听与不听也在于自己。”
最后一句话，白术与白发的孩童对视，从那双水晶般的双瞳中读出他的不易。
“普通中学，高中，大学，谈恋爱结婚生子。普通人的生活，应该会很平淡吧。”
成为普通人，活在一个绝对把控的家族中，五条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期待自己的。若是平常，就连仆人恐怕都在崇拜期待恐惧自己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虚假的交流，表情与谈话；模板似的日常学习、生活；最后，家族中最看重的新世代。
五条悟过早的年龄，接触太多的社会黑暗面了。以至于，他对于任何与家族相关的事情，心中或多或少存在厌恶。
“那是您，大人，您拥有所有人都崇敬的一切。强者的您，才会如此轻松的说出这段话。”对于白术的说教，五条悟弃之以鼻。
心灵鸡汤，他不知道听了多少。
这位大人，又是愚昧无知大众中的一员啊。
“拥有绝对的强大，就可以打破一切，老的也好小的也好，违背我的都会除掉。从混乱中创造新的秩序，那才是我的道路。”
说出这段话后，人就离开。会议室也经此，爆发了猛烈的争论声。
有人在斥责白术的傲慢与自大，也有人在讽刺白术的弄虚作假，更有人在诋毁她。
只有孩童时期不断学习中的五条悟，听出话外音，变强摆平一切就可以。
这位大人，行事方式很合自己胃口啊。
踹了踹回到地面上失去意识躺尸的几人，想让他们清醒过来继续训练，“时间还没有到，你们就这样放弃可不好。”
“……”
回应白术的只有一片寂静，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才过去五分钟，白术摇头。
“太弱了你们，之后每星期三次突袭训练，时刻做好准备。”
人已经没有任何回魂的机会，几人是真正地从地狱走了一趟，吃了近战体术的亏，腰酸背痛地躺在训练场草坪上。
收回断刃，咂嘴，白术心想自己的体术还没有像伏黑甚尔那般训练他们，怎么就趴下来了？
“我还没用全力啊，算了，我先走了，会有人来捡你们回去的。”
“啊切——”
远在马场看赛马比赛的伏黑甚尔打了一个喷嚏，揉鼻子，嘟囔着，“虽然不清楚谁在念叨自己，但百分之八九十是她。”
那个白的和吸血鬼一样的家伙，体术训练时怎么就处理不掉她呢？
从始至终，奔着把人抹杀的目的，白术生命顽强的在伏黑甚尔手中活了下来。
“像蟑螂的生物，不死不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