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长安诺：张氏之画像

等到张氏生产之时，她却遭难产，最后遇上了血崩，生下来一个女胎，最后弥留之际的时候留下了几封书信后，便撒手而去。那个女孩也就是她，谢暄。

张氏的身份也是阿爹看到她留下来的信封里的内容知道的，他从未怀疑过她，然而没想到她竟然是司徒寅的妾室。而那个女孩，最后在阿娘的请求下在膝下抚养。

阿爹顾虑到这件事兹事体大，便将张氏的尸体用水晶棺封住，安置在密室之中。另外，府内的下人，凡是知道的，都用重金封口，并妥帖打发了出去。

然后这件事就这样淡了下去。

…………

“张氏……”谢暄冷笑了一声，回头看向司徒柔，“不知司徒寅可还记得自己曾经抛下的妾室张婉呢？”

司徒柔被她眼色盯得心里直发毛，她强压心中的不安，冷静下来，道:“张氏为人放荡，不守妇德，更是在我父王危难之际做出下三滥行径，她这样的人，父王留他一命已是仁慈。”

“呵……”谢暄轻轻的呵笑出声。

“你笑什么？”看她突然痴笑，司徒柔顿时不解，质问道。

谢暄敛住笑容后，转过身面向着正殿，神色突然庄重了起来，“子虚乌有之事卫王也敢拿到朝堂上指证，简直荒唐！”

张氏不过是司徒寅逃亡的路上随意抛下的一个可怜之人罢了，她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只想着活下去。她怀着身孕，流浪异乡，她有何错之有。

“就算镇北王没有藏匿西齐人犯，那么郡主您，您的身份是否值得考量？”卫王给了司徒柔一个眼色，她当即将手中的画像展现出来。

画上，正是张婉。

谢暄睨了一眼，那眉眼五官，温婉似水，臻首娥眉，和她都有一般相像之处。

司徒柔正色道:“想必大家都知道三年前平襄郡主只身入西齐，偷走了我王灵药无数，当时她可是拿着一块玉佩亲口说自己是张氏之女，是我父王遗珠。”

众人一听，皆哗然不已。

“玉佩是真，但身份是假。”谢暄神色波澜不惊，根本没有露出一丝惊慌之色，“不过是一些糊弄人的伎俩，怎么西齐公主就当真了呢？”

这件事，萧承睿也是知道的。

“确实，在雍临之时，西齐使者确实指证谢暄的身份。当时，谢暄已经自证清白，她的身份并不是西齐遗珠。”萧承睿的声音响起，才压住了殿内的哗然之声。

“王上，臣弟可以证明她谢暄绝非是镇北王谢襄之女！”萧承耀十分肯定的说道，而这个时候一直跪拜在地的老妇全身颤抖了一下。

他侧身，抬起手指向那老妇，“十八年前的谢府的老人刘氏可以作证。”

刘氏……谢暄缓缓闭上眼睛，当年的府里的人遣散的遣散，都是用了重金封口才得以换了一批下人。

没想到这萧承耀还真用心良苦。

萧承睿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那老妇，眉眼逐渐沉重了起来。

“那便让她细说。”

有了萧承睿这话，萧承耀走近那老妇，看他过来，老妇下意识的往反方向躲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