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长安诺：小产

他话音落下后，沉默了许久。

谢暄搅着被衾的一角思绪如同一团麻翻飞，气氛似是有些微妙了起来。

良久，萧承煦似是也觉得这气氛低沉的可怕仿佛与谢暄之间隔着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而这种感觉，从所未有。

谢暄“有些事摊开来讲，总比埋没在心里要好得多。”

萧承煦：“嗯……”

谢暄主动的挑破这层微妙，然而萧承煦面色平和，压着心中的思绪。

谢暄“此事我与母妃商量过，比起将大盛交给萧启翰，还不如完成先王的嘱托，这王位本该就是你的。”

萧承煦：“子嘉，遗诏一事你从未提起过，有很多时候你都可以说出来。”

在她面前，萧承煦纵有很多怒色也发作不出来，只得将心中的不快一一吐露。

萧承煦：“我与你是夫妻，本是一体。我总觉得在你心里，比起那些虚妄的，我根本不足轻重。”

忽然想到从西齐相识，到相爱，她对于自己的那点情感根本一点也不重要。镇北王一句话可以让她远离大盛，割舍自己心中所爱，若不是父王一道遗诏。

会不会，她就从来没有想起过和自己在一起。

这个念头，萧承煦不是没有想到过。

在她的心里，究竟有没有一处地方是属于自己的。萧承煦与她成婚至今，竟是一点自信也毫未有过。

谢暄“不是的，承煦。”

谢暄“父王驾崩之时，他真的有意传位于你。可是亲王势力比我与母妃想要的还要庞大，若是让你继位，凭借朱雀营与母妃，根本不能保全你与承轩。”

谢暄“甚至有可能连母妃都会被他们逼死，后来得知阿爹之死与卫王有关，我就想着一定要找到真相。”

谢暄“大行王是最有威望，且与你更是亲厚，萧承睿便是最适合不过了。”

萧承煦：“不必再提了这些事。”

念着她身体不适，胎像更是不稳，情绪大悲大痛最是忌讳。萧承煦意识到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否则……然而谢暄眼眸含泪，腹中已有痛楚之感。

她想要让萧承煦理解自己，明白自己，她真的很爱很爱他。自西齐一趟，心悦君兮，最后强迫放下终是难以自禁自己的感情。再到后来发生的种种，她也庆幸。

先王留下的一道赐婚诏书。

谢暄“承煦，你听我说。”

谢暄“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若是萧承睿接纳你的存在，愿意顾全你与母妃和承轩，我愿意舍下遗诏，遂了你的心愿，此生便守着一方和你度过余生。”

她眉头微皱，隐隐感觉大腿间有热流汩汩流出，她害怕的低下了头，乍一看，已是染红了大片大片，鲜艳的刺红了眼。

萧承煦登时惊慌。立刻命人传太医。

谢暄已是呆的目光发颤，腹部的痛楚愈加的强烈，然而她却丝毫感受不到。

生命的流逝比她想象中的难以难受。

只听她嗓子嘶哑，万分悲痛。

谢暄“孩子……孩子……”

没了。

萧承煦紧紧握住她的手，最后搂着她的肩膀揽入怀中，等到太医前来诊脉时，已是覆水难收，难以挽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