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沉香如屑:意外的

鹤泠微微低着头，愧疚感像是种子落地遍地丛生，她不敢抬头去看他，她与他之间已经不止隔着的不止身份地位的悬殊，如今一切真相慢慢揭露，中间横跨的怕是再也跨越不过去的天堑。

她自问自己所做，过于胆大妄为，自私凉薄，所图的不过是那人能够归来，一切回到原来的模样。以心血孕养，而慢慢感化，以后若是可以抛却身份地位什么也不顾。

什么时候起。

这一切所想，都不再受她的操控。

应渊：“你为他做下这么多，是为了有朝一日等他醒后，你打算如何？”

鹤泠“一开始只是想让他活着，后来有点贪心，不想继续留在这里。”

应渊：“那……那我算什么？”

鹤泠“我……你是我控制不住的意外，我以为我对他的在意超越任何人，可是我同样控制不住自己。”

控制不住自己什么。

应渊艰难的抬腿走上前一步，而她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他快先一步的抓住了她的手。

应渊：“你爱我，这是你想不到的意外，但是你依旧无法割舍对玄夜的情，你到现在还是想着维护他？”

鹤泠“应渊君，如今我已经是天界的罪人，不管对我是什么惩罚，我都认。近来异象频频，想来是该到了最后一步。”

鹤泠“你猜猜，这次还是和第一次一样二十一道，还是第二次四十九道，不还不够， 天道大怒，这次我逃不掉的。”

她并不害怕，反而眼底里还有几分期待。

应渊不解，难道她做这么多事，都是为了引来天道大怒，一次又一次的承受雷刑？

应渊：“你疯了。”

鹤泠“我没疯，我知道会有这么一日，我早就准备好了接受这一切。”

鹤泠挣脱开他的手，一把抹干脸上两行泪痕，挤出苍白而又无力的笑。

鹤泠“世上不会有绝对的好事，没有谁能逃得过命运。”

应渊：“在你心里，从始至终就未曾想过我的感受？”

应渊红着眼眶，她的每句话，每个神态，就像是不断递出来的刀在剐他的心，一片片的，只剩下血淋淋的伤口，痛的难以呼吸。

鹤泠“我已经没有资格说出我心悦你三个字，不可否认，你我相识万年，纵使我一次次的将你拒之门外，还是无可厚非的对你产生依赖，爱恋。”

鹤泠“终归是我……的错。”

应渊：“不，这一切都还来得及。无人知道玄夜与你的关系，他的出现只要没有证据证明与你有关，你就无罪。”

鹤泠“我的体内，有修罗之力。”

这无法改变的事实，用洗纤尘来追根溯源注定会找到事情的原委。她与玄夜之间的纠葛也会顺着一起连同带根的扒拉出来，总之是一个无法逆转的死局，不如大方的承认。

应渊：“一定还会有办法的。”

鹤泠“多谢，我已经不想继续替自己的行为做任何的解释。”

或许可以借这个机会，脱离这个身份。

她不想在做这样徒有虚名的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