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金丝雀
直哉从很小，就有了自己的秘密。
那个时候他很嚣张跋扈，禅院家向来按实力说话。
无论是稍大的长辈还是弱小的小辈，他都没放在眼里。
对作为家主的直毘人也是表面一套背面一套。
跟任何人都待不久的小直哉，就觉得，禅院家大院外，也是这样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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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家有一个惩罚人的禁地，不合格的废物和背叛者都会被扔到那里做咒灵的饲料。
当然，也有犯错的下人之类。
直哉很小的时候也怕那个地方，因为，他模糊记得，从那个地狱爬上来的魔鬼。
后来，过了几年，他才得知了甚尔这个毫无咒力的人存在。
作为孩子的他，在这个四角天空里，唯一的乐趣就是看着弱者哀嚎，求生。
但是，甚尔这个毫无咒力的“可怜”人，让直哉想起了那个恶魔。
当时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甚尔就已经擦肩而过。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直哉不知道，但是无限的恐惧自发涌出。
那种动物屈服力量的本能好像被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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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尔后来离开了这个大院。
离开了这个直哉从小生活的大院。
直哉视为“家”的地方，在他的眼里却像垃圾堆。
他离开的时候，只有直哉一个人偷偷扒着院墙的树偷偷看。
甚尔诀别的背影让直哉第一次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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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是不是很神奇!?”
御三家长辈聚会，小辈就混在一起玩。
比五条悟小4四五岁的直哉当然看不上别人。
“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五条悟这个时候也才小学，对直哉的兴趣只感到无聊。
直哉:“唉?可是那个下人哭得很搞笑啊。”他讲得是犯错的下人向他求饶的画面。
五条悟苍蓝的眼睛微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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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澈的湖水里，直哉扑腾出了很多气泡。
他不明白，自己哪里错了。
金色的瞳孔隐约和水面上蓝色的眸子对视。
强大的人才有资格活下去。
弱小的人都无所谓。
悟，你是强者，
你可以理解我的吧……
随着身体越来越沉，肺内的氧气逐渐被夺走。
直哉引以为傲的投射咒法在此刻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不会
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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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你没事吧？”
直哉是被人及时从水里提溜了出来。
狼狈咳水的样子实在不像他。
“悟!”
“哎呀呀!疼!千叶，水根本不深好不好!?”
你的脚都够不着池底，对直哉来说，算深。
面对五条悟这种无礼惹祸的行为，你揪着他耳朵叹了口气。
这可是御三家的聚会，出了差错就完蛋。
你也没空和五条悟纠缠，确认直哉没事后，带直哉去找人给他换衣服。
在木屋外廊，你牵着一个精致的白发小孩和一个湿哒哒的黑发小孩找侍从。
五条悟背着你偷偷给直哉做鬼脸。
深色的水痕延伸了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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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押着五条悟给直哉道歉。
直哉就坐在小板凳上，有人专门给他擦头发。
五条悟摸着后脑勺:“对不起啦。”
态度很不认真。
你又掐了掐他的腮帮子，他才认真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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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服装和下人的款式差不多，直哉越来越搞不懂了。
原来，人和人之间还有这种相处方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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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件事后，直哉就知道，悟很强大，但不是他的朋友。
这个禅院家，他没有朋友。
看着窗子在手上的投影。
一格一格的。
仿佛被框住的掌心。
直哉第二次觉得，自己所在的世界，好像很小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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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被豢养多年的金丝雀早就把囚笼当做了家。
那些规则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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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被打倒在地时，才反应过来。
自己被一个小孩子打败了。
紫色的瞳孔如当年蓝色的瞳孔般俯视自己。
直哉不甘心。
不许这样看我!
不许俯视我!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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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能不能别来烦我？”
你重生后没几年，碰上直哉确实很烦。
因为他实在是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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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不行。我作业还没写完。”
直哉:“作业，不能过会再写？”
你拿着课业本:“不行。”你托着腮，像咸鱼般躺在椅子上:“我不想把这弱智题目带回家写。”
“你再来烦我，我就揍你。”
直哉听到揍这个字，没有害怕，反倒干劲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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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打一架。”
“不是，你怎么又来。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你一把捂住眼睛。
不敢看前些日子因为训练受伤把全身包的像粽子的直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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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画风逐渐偏成了这样。
直哉: “所以说这里要代入X。”
你初二的课业有些忘了，为了不妨碍直哉和你过招，他顺便帮你解决了一道函数题。
“听懂了没？”
你点了点头，然后问:“所以……哪来的X?”
直哉气得把笔不小心掐断。
你捂嘴豆豆眼:妈耶。
“赔钱。”
到了黄昏，讲了好几道题，你才终于明白。
有时候，做题一旦认准了死脑筋，很难改过来的。
“不打了吗？”
直哉脸上挂满了黑线，转身挥了挥手:“没心情。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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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
“我是你长辈。”
“这道题怎么做来着？”
“滚。”
你哈哈了两声:“不好意思啊，其实你难过我心里也不好受。”
直哉在原地石化，他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后半句:“不过你开心我心里更难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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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强调长辈，只有他知道不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地位。
而是无时无刻提醒自己，自己不会有朋友。
强大才是一切。
他赖以生存的信仰，不得有一丝动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