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挽留曾经
人类世界，娃娃店门口。
人类世界已是深夜，处处都是寂静无声。
灵犀之门拔地而起。
水清漓和冰璃雪率先从灵犀之门出来，接着便是那群叶罗丽战士，狼狈地从灵犀之门里摔出来。
“高泰明，你的伤，要不要现在送去医院包扎？”陈思思扶起高泰明。
“我来吧。”罗丽从容地跟在后面飞出来。
“叶罗丽魔法，爱的心，爱的灵，爱心光粉，治愈！”
所有人在治愈魔法的沐浴下，身上的伤全都愈合，仙力也充沛了许多。
“抱歉，”罗丽飞到莫纱面前，看着仍是石像的荒石，“我现在救不了他。他没有了石之心，没有了力量的源泉，我无法凝聚起他的灵。”
莫纱小心翼翼地抱着荒石，眼泪盈满了眼眶。她多想这次和上一次一样，只是她看错了认错了，荒石会突然从某个角落里飞出来，告诉她，那不是他。
“大石头……纱纱以后再也不任性了，你醒来好不好……”莫纱卑微地乞求着。
“莫纱，你……你别伤心了，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复活荒石的。”建鹏手足无措地看着莫纱，他最怕看见女孩子哭了，怎么哄都哄不好。
“我有办法哦～”从灵犀之门又出来一个人，众人这才发现，灵犀之门还没有关。
莫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也不看来人是谁，急忙凑上去，“什么办法！”却被建鹏一把拉住，“别去！她和那个王默是一伙的，是女王的人！”
“你！你别……”莫纱想要挣脱建鹏的手，可奈何她的力气太小，根本无法挣脱。
“我们可不屑于与曼多拉为伍，是吧，小默儿。”孟语回头看向灵犀之门，又有一人从灵犀之门出来，这时，灵犀之门才缓缓落下。
“嗯。”王默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孟语的话。此刻，她已经解除了变身，但模样却是没什么变化，更奇怪的是，她原本是齐脖的短发，此时竟有齐腰那般长。
水清漓一个闪身，就到了王默的身边。
王默却突然警惕，飞快地向旁边退了几步。
“人类的女孩……”看到王默有意地躲着他，水清漓不禁皱起了眉头。他被迫离开梦境后，人类的女孩又经历了什么？
“孟语，你做了什么？”水清漓转头，不善地看着孟语。他对孟语的印象实在是不算好。
“小漓儿，别那样看着我，我只是遵循小默儿的心意，帮她封印了情感。”孟语笑眼盈盈地对水清漓说道。这么多年未未见，小漓儿还是这般不近人情。哦……不对，除了小默儿。
“小姑娘，你还要我帮你吗？”孟语挑逗的语气看起来不太正经的样子。
“要！要！拜托你了！”莫纱将荒石捧到孟语面前，眨着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
“那……若是我说，要取走你一半的心，你可还愿意？”孟语微微俯下身，凑近莫纱的脸，轻笑着说道。
“莫纱，别听她的！”建鹏连忙制止道。
“我愿意！”莫纱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好，真是个乖孩子。”孟语满意地摸了摸莫纱的头。“等我有时间，单独去找你。”
“不能现在吗？”莫纱皱着眉问道。
“此等高阶法术，岂能让他人窥探去？放心，我会来找你的，安心等着我吧。”
“好……”莫纱犹犹豫豫地收回荒石。
“聊完了就走吧。”王默从孟语身边飘过去，留下轻轻的一句话。
“等等！默默……”
“齐娜，别去！”舒言拉住齐娜的手臂，“她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善良的王默了，她可能已经忘了我们，随时有可能攻击我们，成为我们的敌人。”
王默停住脚步，转过身，幽暗的墨瞳扫视了一遍，淡淡地说道，“我没忘。”
“默默，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王默低头扫过齐娜抓住她的手，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松开。”似命令一般冰冷的语气让齐娜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默默……不……不要这样，好吗？我们……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齐娜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她竟然有些害怕眼前的王默。
周围的陈思思建鹏一众人，都看得莫名其妙。她们想制止齐娜，但又害怕王默的力量，只呆呆地站在那里。
而舒言也只是叹了一口气，没有再拦着齐娜。她和王默二人的感情深，或许，她能唤回原来的王默呢？他想起七日冰雪暴之后，所发生的种种，心里，竟升起一丝厌恶与绝望。
王默见齐娜仍是不松手，便硬生生地掰开了她的手。
才想转身，腰身却被齐娜一把抱住。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四年的情谊，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你说啊，你告诉我啊——”齐娜的情绪逐渐失控，她开始害怕，当初在镜空间里出现的三张塔罗牌，还有舒言说的，都会一一应现。
求求你……告诉我，你还能回来……告诉我，我们最好的朋友……
“你已经知道答案了，何必问我。”王默这次没有再推开齐娜，只是垂眸轻声道，谁也看不出她的情绪。
“你别骗我……”齐娜的声音开始带着一丝哭腔，“当初明明是你告诉我，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朋友。我堕入黑暗的时候，也是你对我说，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是你把我带出自闭症的阴霾，你就像太阳一样，照亮了我的世界……我真的好喜欢你的笑容，像太阳花一样灿烂……可是……可是……为什么一切都变了……这不是我想要的……默默，你为什么要食言……为什么要骗我……”
王默抬手，一手抱住了齐娜的腰，另一只手搭在她的后颈，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一瞬间，齐娜好像感觉到曾经的王默回来了。
“是你们先食言，不是我。”王默的声音在齐娜耳边响起，下一秒，她怀中的哭噎声戛然而止。
“你对主人做了什么！”一直在身边的菲灵急忙飞过来，以为齐娜被王默伤了。
“她只是睡着了。”王默将齐娜打横抱抱起，召唤出了火凤。
“孟语，你自己回去。我先将她送回家。”说完，便驱使火凤离开了娃娃店。
“哦……啊？等等，我怎么知道你家在哪儿？”隔了好久，孟语才反应过来。但此时，王默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就这么带走齐娜了？”
“她不会伤害齐娜的。”舒言安抚着众人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言却再无答复，只是推了推眼镜，看了看已经黑漆漆的天，“天不早了，大家都快回家吧。”他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总觉得，有一股窒息感。
他已经试过了，如时希所说的一样，封印早已经没了，是他们安于现状，不愿想起。或许，在潜意识里，他们也在逃避真相。因为，在真相揭露的瞬间，他们四年来所引以为傲的一切，将会全部崩塌。
舒言带着茉莉先行离开了，剩下的人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也没再追问，各自回家。
江槿初看着王默离开的身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知名的情绪……是同情？还是害怕？
王默抱着齐娜回到了她自己的家。菲灵则是默默地跟在旁边，一言不发。齐娜想起王默的时候，她的封印也随着打破了，她现在，甚至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王默。
王默轻轻地将齐娜放在床上，为她掖好被子。还未转身，只觉一阵风灌进了房间，再回头，便看见一个银发少年坐在窗台上。
“你真的就打算如此与那群叶罗丽战士决裂了？”
王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径直向窗外走去。
封银沙抬起手，拦住了王默的去路。
“你在齐娜心里的位置很重要，她可是把你视为最好的朋友……”
“她愿意怎样，与我何干。”王默打断了封银沙的话，“友情什么的，我不需要。”
封银沙也没再拦着她，任由王默离开。
他看着床上熟睡的女孩，轻轻叹了口气，“你真傻，别人都不在乎了，独独只有你那么执着……”
封银沙轻轻在床边坐下，手不自觉地去触碰女孩的脸颊，但又怕吵醒了她，手停留在了半空。
“睡吧，我守着你。”男孩的轮廓被淡白色的光柔和，温柔得像如水的月光。
王默站在火凤上发呆，不一会儿，便飞到了自己房间的窗外。
透过窗户，便看见自己房间里坐着孟语和另外两个不速之客。
“小漓儿，你不会还记得当年我与你那段不愉快的往事吧。”
水清漓并不想搭理孟语。
冰璃雪一直知道水清漓和孟语两个人不是很对付。毕竟她到现在都记得，当初孟语嗜酒，觉得净水湖的水澄澈干净，很适合拿来酿酒，愣是给净水湖抽走了一大半。
但当时水清漓过于冷淡，也只是“简简单单”地用水直接淹了孟语的酒窖。
但孟语所说是“不愉快的往事”，是二人最初相遇的那件事。因为……那是水清漓唯一一段最不愿提起的黑历史。
当初水清漓才刚刚化形，仙力还不是很稳定，就遇上了力量充沛的孟语。她愣是说水清漓长得像她一个很讨厌的人，把仙力不足的他追着打。虽然后来孟语承认是自己酒后迷糊认错了人，但二人这梁子也算是结下了。
后来，水清漓逐渐强大，孟语便常常找上门来单挑。水清漓不答应，孟语就要抽干他的净水湖。最后，水清漓直接在净水湖的范围内设下禁制，才让孟语消停。
再到后来，不知为何，孟语的力量时强时弱，仙境里也诞生了一些新的仙子，比如梦公主、情公主，她也渐渐地不再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许多新诞生的小仙子都不知道她的存在。再然后，她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再也找不到她的踪迹。
孟语见水清漓不理她，端起身边的杯子轻抿了一口。
王默正想从窗户进去，却发现是锁着的。
她敲了敲玻璃，屋里的人都注意到了响声。
“开一下窗户。”王默指了指窗户上的锁，示意孟语给她打开。
水清漓却先快一步帮王默打开了窗户。
“我要睡觉了，出门左拐，有客房。”王默简洁明了地说道。
“那你好好休息。”水清漓用法术封住了孟语的嘴，便带着冰璃雪离开了房间。
出了房间，孟语解开了水清漓的法术。
“你干嘛，我还有话想和小默儿说呢！”
“今日太晚了，她明天还要上学，你别去打扰她。”水清漓说着，还给王默的房间布下了禁制。
孟语顿时哑言，得，遇到一个宠妻狂魔，没想到他水清漓也会有这一天。
看着水清漓的身影，孟语满心的不服气，都怪这个该死的法则之力，她现在的力量竟然还略逊色于水清漓。想想当初，就应该抓住机会多揍几顿这个大逆不道的小子。
冰璃雪无奈地在两个人中间夹着，唉，孟语明明比水清漓大上许多，怎么还如此的小孩子脾气……
齐娜家。
封银沙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齐娜的床边，而黑香菱则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风景。
“黑香菱，你……”菲灵从刚刚就注意到黑香菱心不在焉的，她飞到窗边，挨着黑香菱坐下。
“菲灵，我打开了我的命运之书……”黑香菱漫不经心地说着，手里，握着一串风铃。
“你的命运之书……是这个风铃吗？”菲灵心里竟然有些羡慕黑香菱，像她这样的假仙子，过往，就像一张白纸。
“嗯……”黑香菱轻轻点头，随后，又像是无意般问道，“菲灵，你觉得……风是怎样的存在……”
“风……无形的，捉摸不透的？”菲灵猜测着。同时心里也出现一个疑问，要说风这种元素也不弱，为什么从未见过相关力量的仙子呢？
“风啊……是自由的……”黑香菱闭上眼，像是在享受夜晚若有若无的微风。
良久，她的声音才缓缓响起，“菲灵，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