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6.回忆篇·上:当时只道是寻常【2】

五十岚忍沉吟了一下，她知道这种地方意味着什么，如果这里都不安全，那全世界就没有地方算得上安全了。想到这，她抬头对安室透笑了一下——

五十岚忍“好啊，那我就信你一次吧——尊敬的公安先生？”

安室透：“当然——亲爱的秘密警察小姐。”

两个人相视一笑，随后他们走到地下房间中央的两把椅子上坐下，椅子中间是一张桌子，样式很简单，是街上随处可见的类型;上面有一瓶红酒，标签已经被撕掉了，但是根据酒液的质地来看应该是波本威士忌。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粘稠的沉默在他们之间流淌，也许是因为他们太过熟悉，熟悉到仅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亦或是他们太过陌生，一别经年，他们都成了对方未曾料想的模样。那些逝去的与仍存在的，可知的与不可知的，光明正大的和不见天光的都随着七年的时间一去不复返。而房间里的装修很简单，冷色的灯光打下来，没有一丝温情可言，这里与其说是地下安全屋，毋宁说更像监牢或是审讯室——简而言之，并不是一个适合互诉衷肠的好地方。

安室透：“那天在工藤宅，和那位冲矢先生待在一起的...是你吗？”

安室透打破了沉默，接下来的气氛就自然得多了。

五十岚忍“...是的。”

五十岚忍很感激他迈出了这一步。

五十岚忍“FBI那边察觉到了你的动向，他们担心你的举动会把赤井搜查官还活着的消息透露给一个普通人，于是拜托我过去盯着——当然，也可以说是保护。”

安室透：“MSS的秘密警察，和FBI合作关系那么紧密吗？”

安室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他是想开个玩笑的，但提起FBI他实在没什么好脸色，于是给人的感觉就很怪异。

五十岚忍“他们担心你直接动手，让一个医生在场总是要保险得多——这很容易想到吧，毕竟或许连公安方面都不得不承认我是最好的医生？”

五十岚忍骄傲地扬了扬下巴——很多年了，自从秦郑两家葬于火海，她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后，她再也没有做过这样带有孩子气意味的动作。

安室透：“当然。”

安室透只是微笑地看着她。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五十岚忍再度开口时，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郑重——

五十岚忍“零，我认为，你必须面对一个现实——FBI不是敌人，你没必要对他们充满敌意。”

安室透：“可是你知道——”

安室透的声音陡然拔高——说起景光的事，他很难保持冷静。五十岚忍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语气里无悲无喜——

五十岚忍“关于景光的事，零，我想你应该知道，赤井搜查官的确是无辜的，他不是神，你不能要求他把所有事情都做得尽善尽美。”

五十岚忍“我知道这样说或许会让人有些难以接受，但是，零，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真正该怨恨的是那些让景光，让你，让我走上这条路的犯罪分子——不要因为眼前的仇恨而弄错了真正该狩猎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