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
剪秋怀里的弘曕受了惊吓,大声哭了起来,小小的脸蛋上挂着成串的泪珠,看起来分外可怜。
弘历一身狼狈,一副死里逃生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大战的模样。
看他着急的样子,应该是刚刚见过皇上,衣裳都没来得及还就紧赶着过来了。
叶倾绒神情有些恍惚,好似以为自己听错了。
安陵容(叶倾绒)“……弘历?”
玉桃在一旁欢喜道。
玉桃:“是啊娘娘,是四阿哥回来了,四阿哥没事,现在就活生生站在咱们面前呢!”
皇后心中大骇。
皇后:“怎么会……你不是已经被刺客刺杀了吗……”
弘历辫子也乱了,有两缕头发飘出来,粘在了脸侧。
他虽然刚遭劫难,但是依然没有忘记规矩。
一脸惊慌无措的少年撩了衣摆给皇后请安。
弘历(四阿哥):“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皇后看着他竟然安然无恙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由皱眉。
皇后:“咳咳…起…起来吧。”
皇后:“你死里逃生,快去见见你的额娘,她为了你的事担心坏了。本宫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横生枝节,皇后隐隐有些不安,只想先回去把事情来龙去脉弄清楚。
弘历起身,看了眼剪秋怀里哭得凄惨的小弘曕。
弘历(四阿哥):“六弟哭闹不止,怎么好劳烦姑姑照料,还是让弘历把六弟抱回去给乳母照顾吧。”
他此番话四两拨千斤,好似完全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单纯出于对弟弟的关心。
剪秋:“娘娘……”
剪秋不知该如何回答,轻声向皇后求助。
皇后定了定神,她此番虽然是先斩后奏,准备等把弘曕抱走后,再去给皇上说是叶倾绒因为弘历之死神情恍惚,心悸不安,主动提议把弘曕交由她来照顾。
她现在的境遇在前朝已经十分艰难,就连安比槐都因为她到处不受人待见,大家眼中她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偏爱幼子苛待养子的恶毒母亲。
当然这其中也有很多是皇后的功劳。
皇后:“本宫已经请示过皇上,今日就要将六阿哥带走,由本宫悉心照顾教导。你还是多担心自己吧,遭人刺杀,有一次就有第二次,这一次是齐妃,下一次就不知你又要得罪何人了。这宫里,有儿子的人也不算少……”
弘历神情十分奇怪。
弘历(四阿哥):“齐妃娘娘?”
可是由不得他细想,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叶倾绒向着他跑来。
安陵容(叶倾绒)“弘历!”
她的神情好似真的有一种原以为再也见不到却突然见到的惊喜。
要不是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弘历都几乎要被她的演技骗过了。
弘历(四阿哥):“额娘!弘历回来了。”
他越过皇后,飞奔上前几步。
他本来想要给她下跪请安,却被叶倾绒动情地扶住了他的双肘。
安陵容(叶倾绒)“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额娘还以为你……”
说到伤心处,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好像这些天所有的委屈和悲伤的情绪都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迸发而出。
安陵容(叶倾绒)“快让额娘好好看看你。”
弘历安慰地给她擦了眼泪。
在她面前慢慢转了一圈。
弘历(四阿哥):“额娘看看,弘历可有缺胳膊少腿吗,儿臣一切都好,刚刚给皇阿玛和皇祖母报过平安,皇阿玛说额娘为儿臣担惊受怕多日,所以就让儿臣赶紧过来见您,他紧跟着也会过来。”
他话音刚落。
宫门口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就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皇后正好和他迎面撞上,吓得脸色都白了。
苏培盛:“皇上驾到—”
剪秋怀里弘曕离了额娘和熟悉的环境,哭得格外大声,让人难以忽略。
剪秋:“娘娘,咱们现在怎么办?”
皇后心里也没了主意,今日真是出门忘看黄历了,竟然什么糟心事都赶在了一起被她遇上。
在她想出应对之法之前,胤禛已经发现了她们的异样。
皇上:“皇后怎么在这儿?剪秋抱着弘曕,是要往哪儿去?”
瘫在地上的齐妃听到四阿哥没死,高兴得差点要跳起来。
又听到皇上也来了,更是两眼放光,好似见到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齐妃:“皇上,臣妾冤枉!”
她高声喊了一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奋不顾身地站起来往外奔去,一路跌跌撞撞跪倒在胤禛脚下。
胤禛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面无血色的皇后。
皇上:“这又是在闹什么?!”
皇后吓得急忙跪下。
皇后:“皇上,请听臣妾为您解释……”
皇上:“苏培盛,把齐妃先扶起来。”
苏培盛一脸恭敬,把花容失色的齐妃扶到一边。
说罢胤禛也没有理会皇后,径直朝前走去。
皇上:“让六阿哥的乳母把六阿哥抱回去,外面风大,也不怕把阿哥冻着。”
玉桃和苏培盛一齐应了声是,玉桃得了旨意,有了这个宫里最大的大佬撑腰,腰板挺直了不少。
她不客气地从剪秋手中抱走弘曕。
玉桃:“剪秋姑姑,奴婢也是照皇上吩咐办事,多有得罪了。”
弘曕虽然小,但是还是能分辨谁好谁坏。
在离开剪秋怀抱的时候,他竟然挥舞着手脚打到剪秋的脸上,还一脚把她的发髻踢歪了。
头发扯着头皮,剪秋吃痛地叫了一声,神情有些恼火。
玉桃心里暗笑。
不愧是娘娘的孩子,这么小就这般嫉恶如仇了。
真是个好样的。
玉桃看着她揶揄道。
玉桃:“姑姑德高望重,不会连阿哥这些孩童玩闹都要生气吧。”
剪秋咬牙道。
剪秋:“奴婢怎么敢生主子的气,玉桃姑娘说笑了。”
皇后听到了她们俩夹枪带棒的对话,但是此刻她更迫切地担忧着自己的处境。
胤禛走到叶倾绒身边,看她脸上还带着泪珠,心疼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皇上:“好了,别哭了,伤心了这么多日,也不怕伤了身子。”
弘历垂着眼眸,尽量让自己不去看他们恩爱的样子。
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眼里会不会自然流露出……那些压抑心头已久的,对自己父亲的疯狂嫉妒……
叶倾绒把头乖巧地依靠在他的胸膛,带着哭腔道。
安陵容(叶倾绒)“……臣妾日日祈求上天,希望有奇迹发生,没想到真的应验了。”
胤禛一脸怜爱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发旋处。
皇上:“弘历不都回来了吗,你该高兴才是,真是个小傻瓜。”
叶倾绒不满地抬头嗔道。
安陵容(叶倾绒)“一定是上天听到了臣妾的祈求,这是上天的恩赐。”
胤禛忍不住被她逗笑。
皇上:“是了是了,都是朕的绒绒太过虔诚,上天才格外眷顾。”
他们“一家三口”旁若无人的天伦之乐让皇后感觉格外刺眼。
那是她从未得到过,却奢望了半辈子的东西……
弘曕被抱了回去,齐妃也慢慢平复了情绪。
有些事不得不弄个清楚。
胤禛语气冷冷对皇后道。
皇上:“皇后就跟朕好好说说,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