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旨不遵
众人都没想到的是,没有等来弘时和弘历的终身大事。
随着沛国公的病倒,他的独女孟静娴和允礼的事却被再次提了起来。
皇上:“沛国公年事已高,此番请旨,是带了托孤之志,朕也不能不体察老臣之心。”
皇上:“反正你早晚也是要娶亲的,你今年已经二十六了,一直这样漂泊不定,诺大王府没有个女主人,这也不像话!”
允礼:“可是臣弟与孟小姐仅有一面之缘……实在不了解她为人……”
胤禛微微皱眉,他一向不习惯被人拒绝。
尤其是他这个从未拒绝过他的幼弟。
太后了解自己的儿子,插话道。
太后:“孟家小姐孟静娴一直都是京城闺秀里拔尖的品貌人才。若不是体弱多病,加上年纪也……恐怕求情的王公子弟都要踏破沛国公府的门槛,何况她迟迟未嫁,也是痴心钟情于你的缘故,我看这门婚事就这样定下吧,趁着沛国公现在还有些精神,用喜事冲一冲也好,若是沛国公坚持不下去,只怕红事白事撞在了一起,孟小姐还需守孝,更是不知耽误到何年何月去……”
皇上:“皇额娘说得极是,儿子也是这样想。”
允礼绷着下巴,目光也已经失去了神采。
允礼:“臣弟对孟小姐本无此心,已经耽误了她多年青春,现在又何苦耽误她一世呢……”
皇上:“亲贵娶亲,真心是最不要紧的!”
他的语气已经不是和他商量。
允礼知道,他本应该委曲求全,答应下来。
这不过是一场皇上用皇室子弟的婚事,用姻亲关系,安抚臣子的戏码。
这样的戏码,在每朝每代,都已经上演了无数次。
可是他已经什么都不争不抢,什么都不要了。
只是希望可以这一件事,遵从本心。
偏偏就连这个,都没有办法吗……
允礼突然苦笑道。
允礼:“是啊,当年朝瑰才十六岁,就被皇兄送去了准噶尔苦寒之地……臣弟怎么会傻到认为自己是个例外……”
胤禛好似完全没有想到他竟敢说出这样的话。
皇上:“你说什么?!”
允礼闭着眼睛直直跪倒。
胤禛随手断起桌上的热茶,狠狠砸到了他的膝头。
皇上:“你放肆!”
那茶水本就是刚端上来,正是滚烫,可是允礼忍下了痛楚,一声未吭。
皇上:“你以为朕为了江山社稷稳固,无奈答应让朝瑰去准噶尔和亲,朕就舍得自己的妹妹吗?!”
皇上:“还是说,在你们心里,朕就是这样铁石心肠?!”
太后本想来劝,可是见他是动了真怒,也不好说什么了。
太后:“看来原先是太纵着你行事了……”
太后:“皇帝不要太过动怒,老十七不羁惯了,娶妻毕竟是一辈子的事,就给他两天时间好好想想吧……”
胤禛用不容置喙的语气道。
皇上:“你要是把刚刚的胡话收回去,朕就当从来没有听见过。”
允礼依然直直地跪着,刚刚的茶水把他膝盖烫伤了,此刻却已经完全凉透。
就像他此刻的心境。
可是事到如今,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额娘…如果此番儿臣不能全身而退,请原谅儿臣不孝……
允礼:“……臣弟很多年前,心仪过一名女子,可惜和她有缘无分,不能相守。臣弟心里立下誓言,情之所钟,一人足矣,故而实在不敢领受孟小姐厚爱,请皇兄和皇额娘成全……”
胤禛怒极反笑。
皇上:“好!很好!”
皇上:“在朕为了稳定朝局,匡扶社稷,废寝忘食,殚精竭虑的时候。你却如此不理解朕的苦心,甚至连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到。这就是朕最信任的好弟弟!”
胤禛本性多疑,此刻更是疑心。
他为何对此事如此坚决,要让他无法对沛国公交代,若是沛国公急火攻心,一口气上不来撒手人寰,朝堂更是不知要如何议论纷纷。
如此想着,他看着他跪得挺拔的样子更是气愤。
皇上:“你既然这么喜欢跪!那就去乾清宫正门跪着!好好静思己过!苏培盛,还不扶着果郡王过去,找几个人好好看着他,朕倒要看看!他为了坚持所爱,有多大的决心!”
太后:“皇帝……此事恐怕不妥……”
胤禛不耐听她说教。
皇上:“皇额娘别为老十七担心,他身强体壮,却棱角太利,正是该好好磋磨的时候。玉不琢,不成器,朕也是为了他好!”
允礼听他这样说,反而放松了。
知道结果,总比隐忍不发突然发难要好得多。
只是罚跪,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很好的结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