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瑰还朝
这日,胤禛难得地命皇后邀约了后宫众人在景仁宫议事。
皇后自从诅咒事件后,很久没有这样可以展示中宫威仪的机会,自然是喜不自胜。
可是她虽然盛装高座上位,身旁再无一个华妃与她比肩,甚至压她一头。
但她脸上再重的脂粉也难掩她的衰老痕迹和疲惫憔悴。
在座的除了齐妃端妃和敬妃几个老人,全是年轻的妃嫔。
一个一个脸上不施脂粉却含苞待放光彩照人。
让她不得不感叹岁月匆匆催人老。
皇后:“今日好生热闹,大家都到了,皇上有什么好事可别独自揣着,可要说出来让姐妹们一起乐一乐。”
她满脸堆笑,可是胤禛连敷衍也懒得敷衍她。
皇上:“准噶尔使臣传来消息,朝瑰不日将还朝。”
敬妃:“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公主出嫁不久,听闻为人处世十分周到,在部族中很受百姓爱戴,今日荣耀还朝与皇上团聚,一叙兄妹之情,这样的盛事,一定要好好庆一庆才是。”
胤禛对着她赞许地点点头。
皇上:“朕也是这个意思,皇后身子不好,敬妃你可愿意操持此事吗?”
敬妃看了一眼皇后,只见她面色黑沉,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胤禛好似看出了她怕了皇后,急忙出言道。
皇上:“你办事周到,我一向放心,这件事若是办好了,朕许你协理六宫之权,若是有何人敢与你为难,或是阳奉阴违,你可以直接告诉朕,朕自会为你做主。”
有他做保,敬妃避无可避,只好忐忑地遵从了。
突然,他的目光看向一旁正端起茶杯看里面茶叶沫子的叶倾绒。
他看着她的可爱模样,竟然噗嗤笑了一声。
叶倾绒听到他的笑声,大着胆子朝他瞪圆了眼睛一嗔。
他们这番“打情骂俏”尽数投射到众人眼中,令所有人都备受震撼。
皇上:“对了,朝瑰来信,特意提起一事,她信中说,绒嫔与她甚是有缘,当日又是亲自送她出嫁的,与她感情甚笃,这次还朝,她想第一个见到绒嫔。既然如此,绒嫔,你也帮手敬妃,一起操办吧?”
叶倾绒乖顺地点点头,好似刚刚的样子是他眼花看错了。
安陵容(叶倾绒)“臣妾也很想念公主,自然是求之不得。”
皇后扶椅子的手仿佛要把扶手捏碎。
她万万没想到,只是当初短短几天的接触,她就攀上了朝瑰。
现在朝瑰以新晋位可汗王妃的身份还朝,又在准噶尔备受赞誉,王妃和固伦公主双重身份加持,自然尊贵无匹。
她心中嫉恨,只恨叶倾绒当日没有一睡不醒,要是她当日死在梦中,她才是除了一个心腹大患了。
*
公主还朝的消息一下子在后宫掀起轩然大波。
皇上一向崇尚勤俭,除了太后的寿宴,甚少举办这样普天同庆的盛会。
原以为朝瑰出嫁,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事,不过随便指一个不受重视的公主,平定边患,安稳准噶尔一时罢了。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朝瑰如此争气,不但让两任可汗对她尊敬爱戴,就连百姓都对这个王妃无比拜服。
朝瑰的鲜红装饰马车驶入宫门,她从马车上下来时,叶倾绒几乎快要认不出她来了。
她长高了,脸虽然晒得有些黑,但是五官长开后看起来自有一种大气端庄。
朝瑰:“绒姐姐!”
她直接忽略了皇后伸出去的手,扑进了叶倾绒怀里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公主竟然如此不把中宫放在眼里,明摆着不怕得罪皇后,也要当众亲近叶倾绒,就好似当众宣布她与叶倾绒关系匪浅,是交了心了。
叶倾绒亦有些惊讶。
然后重逢的喜悦让她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辫成辫子的头发。
安陵容(叶倾绒)“都是王妃了,还是这样孩子气,还不快去拜见皇上和皇后。”
朝瑰依依不舍地松开她,听话地给皇上皇后行礼。
叶倾绒在一旁笑着解释。
安陵容(叶倾绒)“公主回来太高兴了,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宽恕公主刚刚的不敬。”
朝瑰在一旁悄悄撇嘴,她才不觉得自己做错,只是随心所欲做自己罢了。
胤禛无条件宠着叶倾绒,自然不会真的计较,可是皇后的脸色变了又变,倒是好看至极。
朝瑰被一堆人簇拥着入席,后面一堆准噶尔侍从都跟在后面,场面是从未见过的盛大。
直到入席后,众人自然是推杯换盏一派欢乐。
可是朝瑰的一双眼睛只有在看着叶倾绒时才有真心的笑容。
终于,宴会结束,叶倾绒坐在御花园的凉亭中,朝瑰换了一身常服,拎着酒壶姗姗来迟。
朝瑰:“绒姐姐可真会享乐,竟然找了个这么自在的地方听风赏月。”
叶倾绒笑道。
安陵容(叶倾绒)“你可是今天的主角,怎么也逃席了,我听闻皇后邀你去她宫里叙话,你连她的面子也不给么?”
朝瑰不以为然。
朝瑰:“当初我远嫁的时候,她可是一次也没来看过我,现在又装什么亲亲皇嫂,没得让人恶心。”
叶倾绒赞同地点点头。
安陵容(叶倾绒)“我很高兴,当初的那个小哭包,终于长成了一个独当一面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