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传情诗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原本被传被皇上看中要赐位份的叶澜依,一夕之间风水轮流转,竟然被皇上下旨赐给了百骏园的掌事太监李忠全做对食。
听闻叶澜依初听闻旨意,痛哭了一场,拉着苏培盛的裤脚叫嚷着要见皇上,那副尊荣让苏培盛都不禁怀疑当初看到马上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子是不是另一个人……
这个消息很快不胫而走,成为了宫里除了绒嫔娘娘就要临盆宫里最大的谈资。
就连崴了脚又挨了板子正卧床养伤的安陵芸都收到了消息,心里大呼痛快。
她高兴了没多久,突然想到皇上应该是对那个驯马女失望透顶,正是寂寞的时候。
虽然现在不能出门去见皇上,但是难不成自己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她看到桌上放着的用来写家书的笔墨纸砚,心念一动。
用力提起缠着布条的右手,费了半天力气才写了一首《鹊桥仙》。
安陵芸: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她满意地读过一遍,虽然字迹因为手伤未愈还有些潦草,但是这样露骨的情诗,皇上看过后一定不会无动于衷。
听闻外面小林子来给叶倾绒送东西的声音,安陵芸急忙支着拐杖走到门口。
安陵芸:“林公公!”
小林子正在等着见叶倾绒,突然听到有人喊他。
小林子:“二小姐?您不是在养病吗?怎么出来了?”
安凌芸朝他招招手,小林子按捺着不耐烦走近了两步。
小林子:“二小姐有什么指教?”
安陵芸把一块上好的和田玉佩和一封撒金纸封的信一同交到他的手上。
安陵芸:“我有幸得过皇上指教过书法,只是不知进益几何,烦请公公帮我把我誊抄的心经交给皇上看看,这点子心意只当辛苦公公帮忙跑一趟。”
小林子心里骂她蠢,她以为给皇上传信是这样简单的。
要真是如此,宫里不知会有多少私相授受之事。
他面上不动声色。
小林子:“奴才怎么当得起,二小姐的吩咐,奴才自然会尽力而为的。”
他不收下,万一她再找了别的什么人,御前的人嘴巴严,他倒不怕,就怕找到皇后哪里去了,正好拿住了绒嫔娘娘一个把柄。倒不如他假意应下,图谋后计。
安陵芸看他收下,心想御前的人也不似传闻中那样难以收买嘛。
她正沾沾自喜,继续做着美梦。却不知道,她把信交给小林子之后,小林子抬脚进了正殿就原封不动递给了叶倾绒。
小林子:“绒主儿快看看这个吧。”
叶倾绒一边拆开一边问道。
安陵容(叶倾绒)“这是?”
直到看到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她才明了。
安陵容(叶倾绒)“我这个妹妹,真是没有一刻消停啊。”
小林子:“还有这块玉佩,奴才看着,仿佛是娘娘上次让寄回去给夫人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到了她的手里。”
安陵容(叶倾绒)“我拿回去的东西,能有一半给到我母亲我就谢天谢地了,她性子好,萧姨娘惯会见人下菜碟,自然什么好的都给她的宝贝女儿。”
林氏性子好,但是她可不是吃素的,叶倾绒目光变得凛冽。
安陵容(叶倾绒)“这块玉佩你就收下吧,好叫她真的以为你安心为她办事。”
小林子:“谢娘娘赏赐。那这信奴才即刻去找个火盆烧了去。”
安陵容(叶倾绒)“不急,先留着,找个人仿着她的笔迹写个别的,她这一手烂字,我都怕她侮辱了秦观的一首绝妙好词。还是写点别的吧。”
*温紧香干口赛莲,能柔能软最堪怜。喜便吐舌开颜笑,困便随身贴股眠。内裆县里为家业,薄草涯边是故园。若遇风流轻俊子,等闲战斗不开言。*
(此首诗出自兰陵笑笑生的绝世佳作《金瓶梅》。)
写好之后,叶倾绒满意停笔。
安陵容(叶倾绒)“把这个叫人仿着她的字迹誊抄一遍,然后扔到西四所的围墙后面去,若是真有上钩的登徒子,只管叫他写封回信,然后把信交给她,但是不必说是谁写的,她必然以为是皇上回信,自然上当。”
小林子暧昧一笑,把那张纸揣好。
他也早就看不惯她了,这次能让她长点教训,他也是乐见其成。
安陵容(叶倾绒)“对了,若是她真的去赴约,还是找两个人跟着她去,好歹也是安府女儿,别太出格,叫她知道怕了就行。至于那个色胆包天的,直接套个麻袋一顿打,丢出宫去,这般品行不端当差的人,要是留在宫里不知要祸害多少女子。”
叶倾绒终究还是没忍心下死手。
倒不是她慈悲,而是为了安凌芸这样的小人物害了安府名声,怎么想都是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