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

“人不是我杀的。”

千穗理看着五条悟没什么表情的脸，下意识地憋出了一句。

“我知道不是你，”男人迈开长腿跨过咒灵留下的残骸，走到了千穗理和夏油杰的尸体旁。

“因为他是我亲手杀的。”

千穗理：哦莫。

“他的尸体也是我埋葬的，没有交给硝子处理。”五条悟蹲下去查看尸体的情况，“所以刚刚跟你交手的是……？”

“是一个长得很恶心的寄生在别人脑袋里的家伙。”千穗理试图描述那种难以言喻的反胃感，“应该是某种特殊的咒灵，可以夺取别人身体并且拥有身体的能力那种。”

五条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一种恍然的神情，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绪中。

千穗理觉得自己没有再停留在此地的必要，无论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恩怨还是咒术界的事都与她无关，动车还有十分钟到站，她也该走了。

“总之，还是谢谢你了。”五条悟起身，手里握了一个正方体形状的物件，苍蓝的眼睛里含了点真心的笑意，“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不用客气。”

“好冷漠啊，”娃娃脸的男人故作伤心的语气，“但是我好像变得比之前更喜欢理一点点了呢～”

千穗理撇嘴，刚想开口回怼，突然四肢发麻，浑身上下传来堪比凌迟的剧痛，尤其是头部，疼得她控制不住地跪倒在地，两道细细的蜿蜒血线从眼角顺着脸颊留下，滴落在地面，像零星的梅花。

那双平日里闪动着光芒的七彩眼睛在此刻被剥夺了所有色彩，变得灰蒙蒙一片，空洞无神。

她看不见了。

五条悟被吓了一跳，伸出手去扶她，千穗理在一片黑暗中扶住了男人宽大的掌心，勉强坐到了座位上。

“你没事吧？”

“我不知道。”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千穗理此时已经缓过了神，抹了把脸上的血，少女精致的脸上不见一丝慌乱的神情，“可能要麻烦你陪我一下了。”

“我现在这样一个人回横滨，恐怕有点麻烦。”

“除了眼睛，还有别的地方出问题了吗？”五条悟沉下声音问道。

“也许吧。”千穗理捂住仍然疼痛的眼睛，鲜血还在源源不断地从指缝中流出，她隐约察觉到某种变化正在发生，但是充满了未知。

“那我就来当理的导盲杖吧！”男人笑眯眯地说道，眼底的关切一闪而过。

“不过这样也不是办法……”五条悟思索了片刻，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了一卷绷带，“你用这个先绑一下眼睛吧！”

“你居然是这种随身携带绷带的家伙吗？”千穗理惊讶，毕竟绷带总是和某个自杀狂联系在一起。

“毕竟我也是尝试过各种绑眼方法的嘛！”五条悟不以为意，“绷带也使用过一段时间……现在嘛，当然是黑色才能配得上最强的我！”

“……行。”千穗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接过绷带一圈一圈地绕在眼上，鲜血总算是稍微止住，只有些微的红色在绷带下沁开。

她并不知道，此刻眼部的每个细胞的基因链都在不断断裂崩溃重组，如同十二年前在实验室里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