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二）

水冰儿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大胆的主意，她颤抖着问宁荣荣，“你知道你这个想法可能对大陆的自由魂师产生多大的影响吗？”

  宁荣荣一脸无辜地摇摇头，天真的神情完全不似作假，“我不知道啊，我听了你说的话，就是觉得是个机会，可以让宗门挣点利息钱，如果能让自由魂师再念念宗门的好，那就更好了。”

  水冰儿是发自内心叹口气，对着宁荣荣无比认真说到，“荣荣，你知道么，这个世上多的是沽名钓誉的人，明明做的事是为了自己，还非要立崇高的道德标尺，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千秋万代都要记得的好事。唯独你，做的明明是救人水火的事，却只觉得自己就是为了挣钱。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你。”

  宁荣荣哈哈大笑，“我才不会跟那些人一样呢，把自己抬那么高总有一天会摔得很惨。有万人捧的时候，自然也会有万人踩的那一天。我自认是个大俗人，还是个商人，有利就图而已。至于别人念不念我的好，我原本就没什么指望。”

水冰儿无奈摇摇头，“你呀，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有时候天真无邪地像个小孩，有时候又通透机灵的不像凡人，真是只让人猜不透的小狐狸。”

  其实，水冰儿心中也有个猜测，或许唐三喜欢的就是宁荣荣的这份善变和琢磨不透。这些年她阅人无数，对男女之事看得也极为透彻。从魂师大赛起，她不止一次见过小舞，九宝开业时她也和小舞聊过。不得不说，和长袖善舞鬼灵精怪的宁荣荣相比，小舞单纯得就像一张没有任何痕迹的白纸，等着唐三在上面书写属于他的印记。而宁荣荣就像一副会动的画，每一帧都是美景，可你却猜不到下一帧会是什么样子，勾得你不得不把视线全部投向她。男人嘛，饱暖思淫欲，越是得不到，越是心痒痒，哪怕唐三成了神，到底还是个男人，呵呵。

送走水冰儿，隔天宁荣荣就派人把宁风致请了来。昨天跟水冰儿提的想法，宁荣荣晚上又反复思考了下，觉得大有可为。当年天斗宫变的影响已经难以消除，那不如趁着这次邪魂师作乱，切实为平民和自由魂师做点事来积攒口碑。

  跟宁风致说完自己的想法，宁荣荣又补充了三点。第一是针对流离失所的女性平民，特别是带着孩子的妇女，让九宝琉璃宗旗下的纺织店优先招募，给她们一个养家糊口的机会。第二是邪魂师作乱后部分宗门需要重建，如果缺乏资金肯定会抛售产业，可以趁机从他们手里低价收购一批位置好的店铺，用于后续九宝在全大陆的扩张。第三是她已经让水冰儿去招募一批能干的单身女魂师作为九宝后续店铺的储备人才，宗门也可以趁着当下平民生活困苦签下一些能长期为宗门旗下产业服务的人员，既解决了将来熟练人手不够的问题，此刻雪中送炭也会增加这些人对宗门的忠诚度。

  宁风致听完宁荣荣的建议，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最后开口道，“荣荣，我现在可不敢放你出宗门了，你这番话要是被雪崩听见，少不得挖你去做宰相。虽然你从小在宗门长大，对于百姓的困苦倒是看得透彻，你的提议还很有操作性，比那些天天争吵不休的大臣们可强上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