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自由的鸟

卢母跟卢父匆匆赶到，只见卢明崇瘫坐在地上，裤裆处隐隐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他死死盯着窗外，脸苍白得像一张白纸。

“……妈……妈，有鬼啊！有鬼啊！”卢明崇大叫起来，连滚带爬地抱住卢母的腿，卢母连忙安慰自己的儿子，“哪有鬼啊……”

话音未落，房间里的灯开始明明灭灭。

“……”

卢母。

妈的，汗毛立起来了。

她尖声骂起来，“哪个杀千刀的小贱人在装神弄鬼？卢默！卢默！是不是你在装神弄鬼！你别让我抓住了！今天我非扒了你的皮……”

“嘻嘻……你要扒谁的皮呀……”

凄凄惨惨的女声突然从背后传来。

卢母：“……”

啊啊啊啊真的有鬼啊！！！

——

次日。

卢默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梦里她终于逃离了黑暗，去到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她慢慢睁开眼，就看到周九良趴在她的床头，正睡着。

这里是……医院。

她琢磨了一下，想起来自己之前的处境，还没分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轻微的动静就惊醒了周九良，他睁开眼睛，看到卢默茫然的模样，沉默了片刻，忽然附身抱住了她。

他声音沙哑，“卢默，你没事就好。”

卢默:“……”

她有几分呆愣，手僵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我没事呀，你……你别担心，那个……”

周九良感觉自己差一点就失去卢默了。

他以为自己可以放她离开，自由的鸟就应该享受广阔的天空，再选择是否要停留在某个枝丫栖身。然而当厄运到来，周九良宁愿自己自私一点，留下她。

他不想再承受一次像缚月一样的离别了。

卢默不知道周九良因为自己千转百回，没有经历原定轨迹的悲惨，她并没有对周九良产生依赖，只是一种隐隐的爱慕。加上自己心里自卑，所以也没有太表现出来。

眼下突然近距离接触，她也格外不好意思，脸色通红的，又怕有人进来看到对周九良不好。

她还没说什么呢，周九良就放开了她，一脸正经地道，“我跟孟哥的经纪人辞职回家了，正缺一个知根知底的，你愿意来吗？我们给你开的工资是剧场的很多倍。”

卢默愣住。

门外偷听的孟鹤堂张云雷郭麒麟等人也愣住了。

就……你小子会不会说话。

真要留下来，能是为你的工资吗？

他们也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几个人本来准备进来的，但是孟鹤堂看到周九良居然主动抱了下卢默，立刻觉得老树开花不容易，生怕自己进去搅和了。

这才蹲外面偷看情况的。

谁知道周九良平时老道，这会儿倒……

孟鹤堂无奈，“见笑了各位。”

张云雷啧，“如果是周九良，其实也不奇怪，不然这么多年牡丹呢。”

郭麒麟赞同地点点头。

郭缚月在旁边哭笑不得，“那你们也进去帮忙留人呗？”

郭麒麟语重心长地看自己妹妹，“这事儿不能瞎掺和的，人俩的事儿，愿意留就留，不愿意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咱们瞎起哄，只会给他们带去困扰。”

郭缚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