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好（5）

恍惚间，夏楚笙觉得自己身子滚烫，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嗡鸣，似乎要将她的意识撕成两半。

下一刻，昏厥前吴世勋复杂的神情逐渐远去，她再次看见了他，这一次他的脸上有笑意，他温柔抚摸她的头发，告诉她，你属于世界。

她当时怎么回的呢，不，她好像哭了。

她看见自己几次张了张口，最终说了声“谢谢你啊，吴世勋。”

这些都是什么……

她不知道，只觉得眼皮好重，头也痛。

……

清晨的医院还未开始忙碌，只有医院外的街道里隐约传来交谈声和车辆喇叭声。

他们找到这里时，只看到走廊里吴世勋孤寂的侧影。

“她怎么样？”

边伯贤走到他面前，压着情绪问。

“换季引起的感冒发热，现在在打点滴。”

想到医生刚刚对他说的话，吴世勋沉默片刻，低声说:“她这五年…也许过得并不是很好。”

免疫力低下，经常生病。

记得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还很健康。

原来还是让她受苦了。

所有人相对无言，后知后觉的心疼与压抑几乎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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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房门，满眼素白和弥漫的消毒水味让病房显得有些冷清。

出乎意料的，女孩已经醒了。

她靠在病床前，还打着点滴，那双向来清透的眼睛垂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或许是因为生病，脸越发白皙，乌黑柔软的发垂下，美好得像一幅画。

边伯贤走进去，轻轻阖上门。

他凝视了她一会儿，轻声问“还难受么？”

夏楚笙怔了怔，转头看向他。

“边伯贤，你怎么来了？”

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像她的性子，很软，没什么脾气。

一步步走到病床前，边伯贤坐在看护椅子上，轻轻握住她的手。

“还难受么？”

他又问了一遍。

夏楚笙静静看着他，顿了顿，把手抽回。

“不了。”

“……”

边伯贤抓空的手指微微蜷缩，片刻后平静的笑了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夏楚笙无言的看向窗外，轻声开口:

“据说，谎言会把相爱的人越推越远。”

边伯贤身子僵住。

过了几秒，他哑着嗓子问“你知道什么了？”

夏楚笙轻轻摇头，依旧没看他。

“我什么都不知道。”

病房淡淡的消毒水味空气里，她平静拔掉手上的输液针，尾音里带了轻轻的叹息。

“我累了，边伯贤。”

清晨雾气朦胧的光线里，夏楚笙目光有些涣散，弯起的唇，却没有半分欣喜。

该走了。

她掀开身上的被子。

“夏楚笙，”边伯贤轻声止住她下床的动作，瞳孔暗下来，唇角深陷，“这五年我过得不好，你呢？”

窗外有风，吹得枝头乱晃。

夏楚笙垂下眼眸，没说话。

窸窸窣窣的声响之后，“砰”的一声，病房门被关上。

她走了。

尖细的针头还在往外挤压着残余的透明液，滴滴答答的，掉落在光滑的瓷砖上。

边伯贤抬眸看着，半晌，无声闭上干涩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