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

喻言：好了，那你快说，你怎么跟她表白的！

郑艺：那天是情人节，下了好大的雪，我去她的学校找她，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打辩论赛，她一个人站在全是男人的辩论席上，用流利的英语说：你们必须承认女性所面临的困境，因为这件事就像我比你们所有人都优秀一样，哪怕你们不承认，这件事也客观存在着。

喻言：还真像是她说出来的话。

郑艺：那个时候，她周身仿佛闪着光烫着金。

喻言：然后呢？

喻言又开了一罐酒，她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

郑艺：整场辩论赛有很多生僻的英文，我其实没有太听懂，只不过大概猜到是女性议题。她那么低调的人，也只有女性议题才能让她站在人群中间据理力争了。

喻言：我怎么感觉你一直在夸她？

郑艺：既然说到了喜欢人家，肯定是看到了对方的优点嘛。

喻言：也对。

喻言：然后呢？你表白了？

郑艺：她打造辩论赛之后已经很晚了，我们本来约好了一起去看展，没有去成，然后我们就一起去散步了，散步的时候，她跟我说，她不打算继续读博士了，她想回国。

郑艺：你知道吗？我为了她考上了博士但是她突然告诉我她不读了。

郑艺：然后我在一个又害怕又气又失望的情况下，跟她摊牌了，我说：周鹿，我爱你，你不能回国。

郑艺：听起来特别傻对不对？

郑艺喝了一口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喻言：没有，我只觉得你好真诚。

郑艺：是傻子，在一个不理智的情况下表了白，以至于后来被拒绝的时候更加不理智。

喻言：她怎么拒绝你的？

郑艺：那句话我记得特别清楚，她说：……

郑艺：我喝口酒再说哈哈哈哈，我觉得胸口闷闷的。

郑艺灌了自己好几口酒，顿了一下才说：

郑艺：她说：我这辈子都不会谈恋爱的，你喜欢我跟喜欢那块石头一样，永远都不会得到回应。

喻言：我去……

喻言把手机的易拉罐捏变形了。

郑艺：害，都过去了。

郑艺把喻言手里的易拉罐拿了过来丢进了垃圾桶，她怕喻言伤到手。

喻言：别提她了，不想听了，我们喝酒。

郑艺：哈哈哈哈哈，好呀，我倒要看看你的酒量。

喻言完全擦干了眼泪，但是眼眶还是红红的，他们俩推杯换盏之间，郑艺也湿了双眸，也许是酒太呛人也许是，人生中第一次把那段经历说出了口，委屈和难过都涌了上来。

喻言：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喜欢她吗？

郑艺：我会，但是可能不会喜欢的这么久了。

郑艺笑着回答喻言，没有一丝的犹豫。

郑艺：你呢？

喻言：我……不会了。

郑艺：你撒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喻言：这你都能看出来？

郑艺：不爱她怎么肯为她流这么多眼泪喝这么多酒？

郑艺：你我之间，不必说谎。

喻言：我好爱她，郑艺，所以我现在好后悔。

郑艺：后悔什么？

喻言：后悔刚刚跟她吵架，我每次都是要把她惹生气才能确信她像我爱她一样爱着我，我好像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