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认错人的小姐

李申：喂，李沁，这个是你的吗？

李申在房间里大嚷，参杂着笑声。

李沁什么东西？

李沁此时正在埋头翻译中，并不想搭理李申这个无聊的家伙。

李申：（笑着说）你过来一下！

李沁你这是在干嘛啊？

李沁很不情愿地起身走到他的房间，昏暗的灯光，电视荧幕上隐隐发着亮光。李沁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指着屏幕惊讶的说

李沁这，这不是我吗？

李申：真好笑，你自己拍的怎么会不知道！

李沁不。。。不是，这个，这个怎么会在这里！

她明明记得自己已经寄出去了,怎么会在这里呢？

李沁快点出来啊！怎么会这样！

李沁拼命地把带子按出来。李申看见自己新买的二手机被这么糟蹋，心疼了

李申：喂！李沁，你不要这么按，它会出来的。你慢。。。慢点。。。

李沁拿到带子以后，在他的房间里团团转。

李申：你在找什么啊？

李沁找盒子

李沁无意答应着，却突然灵光一闪

李沁那个盒子我不是寄出去了吗？那这个是什么？我寄出去的是什么？

李沁意识糊涂了，她明明记得那天自己是看到过那个盒子的啊……

李申：哦，你说那个盒子啊……

李申想了想，突然像被雷劈了一样

李申：我想起来了，我看见它蛮漂亮的，就用来装我的带子了。

李沁整个背部线条马上僵硬下来，这一刻，她真的好想雷电劈死李申这个厚脸皮的家伙。

李沁什么带子？

李沁的声音闷闷的，一直用背对着李申。这让李申感觉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一样的平静……平静的让他害怕，不由得说

李申：我说出来，你会杀掉我吗？哦!不。。。我估计何止是杀掉，或许还会把我分尸……

李申像是在忠告自己，想到那惨不忍睹的后果，还是悻悻地吐了吐舌头。

李沁李申，我跟你没完！

李沁已经猜到是什么东西，就是他那些有伤风化的宝贝带子！

李申：呀，至于这样子吗？

看着一点也不可爱的妹妹，李申真是有点糊涂了

李申：喂！你去哪儿啊！

李沁风风火火地挑了双帆布鞋，三下五除二，穿好，蹬蹬就跑出去了。风风火火地跑到邮局，雪已经全部融化了，太阳光线温柔，却因李沁匆忙地跑过而被打散了光线的柔点。服务员的表情先是一惊一乍，后是忧戚愁容

龙套A演员：那个啊，追不回来了，因为我们今天早上刚把包裹都搬上车了。

李沁不可以啊，我给钱你，你把它叫回来啊！

李沁马上摸出自己的钱包。昨天寄放的，今天竟然上车了，多好的服务！多少人天天叫嚷着效率啊，可是那对于李沁来说可是灾难性的。

龙套A演员：真的不行啊小姐！

李沁那怎么办啊？（李沁一脸愁容）

龙套A演员：或许小姐可以赶到天津的当地邮局，把包裹截住啊！

走出邮局，心里又是焦急，又是无措……买火车票肯定来不及了，那要怎么办，李沁咬咬牙，招来一辆出租车。

龙套B演员：那么远啊，我们去不了那么远的地方啊！也不认识路啊！

李沁我给你钱！

李沁现在已经管不得钱的问题了，只想把包裹追回来。

李沁求求你了！

龙套B演员：给钱也不行，太远了。

一辆辆出租车走远，李沁还是在马路边上折腾着。突然，李沁瞄到十字路口处停于红灯的蓝色跑车，上面那个人！！！绿灯，那车转过来这边了，李沁抓准他转弯时减速的机会，命也不要的冲上去，拦在车子面前。车里的人本来还很悠闲地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支着车门，手指抚摸着薄唇。可是突然跑出来的家伙，让他吓了一跳，可是他认出了她。

李沁连忙跑到车门边，想开口说话，却不知道怎么说，首先盘桓在脑海的问题是，这个人叫什么名字啊，她只记得那一声‘赞赞’，那样的腔调，那样的秋波，让人刻骨铭心。可是他姓什么啊？直呼陌生人名字这样亲热的行为她死也喊不出来！什么赞赞？李沁的大脑突然短路了，李赞望着她张着嘴巴有着急地说不出话来的样子，觉得很好笑。

李赞你干嘛？认错人的小姐

李沁：那个，先生，你还记得我？

李沁惊喜的说道，她没有想到他还记得她。

李沁：你可以把我送到天津吗？

李沁急忙又补充了一句

李沁：我会给你钱的！

李沁发现她今天说得最多就是这句话了，却没人感兴趣！她都快对人民币失去信心了。

李赞你有急事吗？

李赞看到她额上的柔发已经被汗湿了，蹙蹙眉心。

李沁：恩，坐火车来不及了，出租车又不理我，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李赞可是我也有很重要的事情。

李赞望向李沁，定定地看着她，笑颜逐开。李沁这才注意到，他今天穿得很正式，黑色西装平熨整洁，看来是很重要的事情。

李沁：那没关系，打搅了，不好意思！

李沁突然感到很窘迫，连忙道歉。

李赞可是我对你那件重要的事，比较感兴趣，上车吧！

李赞挑眉望了望车门，示意让她上车。李沁突然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纠结的小脸马上舒展开来了。表情瞬间转化之快，这样的人什么东西都写到脸上，还真是单纯好骗啊！

李赞那我们出发了！

李赞笑看了李沁一眼。肖战，我们出发吧！三年前，她这么许愿。而身边的这个人竟有和他一样的面容，一样的声音，他不叫肖战。那些不都曾经模糊了吗？包括他的名字，怎么如今又一一清晰起来？跑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只听得风在耳边轻轻吟唱，李沁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望向他。记忆一重重，纵里千百度，他的脸再次浮现，却已灯火阑珊，非他也！

李赞啊~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像忘了！

他突然开口，驱散了她的思绪。

李沁：李……

李沁马上纠正过来

李沁：杜晓苏！

有点心虚。她的脑海中突然掠过苏苏在家悠闲睡觉的样子，一群乌鸦飞过头顶。

李赞那你记得我叫什么吗？

李沁：好像是什么赞赞吧？……

李沁支支吾吾，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不过李沁转而又想，他连我名字都忘了，我还记得2/3，真是厉害啊！心中不由得给自己鼓掌！李赞看到“杜晓苏”由惭愧转而得意的表情，心里不禁鄙夷，那是给个台阶让你下，你刚刚张着嘴巴半天都叫不出我的名字来！那表情看的李赞不由得打从心里笑出来

李赞那你以后就叫我什么赞赞吧！

李沁：怎，怎么可以？

李沁突然无无措了

李赞怎么不可以，反正我们不是很熟！

他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把手放在了车门上。风微凉，茶微暖，我们的确是不熟。她熟悉的那个人早就倒在12支步枪下，血泊中，他睁大眼睛，眦目苍穹，渐渐褪去神色。那天空就像她的笑容，那是他和她共同拥有的东西，如今留在瞳仁里，只剩下那片灰。

匆匆如赴一场喧哗夜宴的人生，又岂有早到早走晚走的分别，在那段人生的错位里，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我幸而能拥有你。天有点暗，风有点凉，一辆蓝色跑车在平直的公路上划出绚丽的线条。李沁按捺住焦急不安的心情，稳稳地坐在位置上，欲言又止。在这之前，他们已经走了不少弯路，不断停车，不断问路，不断倒车……而旁边的这个人居然依旧一副悠闲的样子。每一次，他都是先低吟一声，似乎恍然大悟的感觉，然后平静地蹦出那么一句

李赞好像走错了！

然后李沁的表情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欲哭还笑。李沁每次都是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抚平嘴角的抽搐，挤出一个干笑。最经典的一句对白一直像只乌鸦一样盘踞在她的脑袋上

李赞我对中国不太熟！

这一句话的背景设定在他们朝天津的相反方向开去的前提下。李沁望着似涂了几笔黑的天空，不再去偷看李赞，现在只要一看到他英俊的侧脸，李沁想到的不是肖战，而是李赞的每一声感叹。他一开口，李沁的心就不安分地跳起来，天呐，又走错路了……李沁应该庆幸去往天津的路上没有存在大型的深林，要不然按照李赞的个性，肯定会一头栽进去的。李沁不断忠告自己，不要动气，不要紧张，那个什么李赞也是一片好心啊……催眠啊催眠，可是那有点欠揍的表情，李沁真想动手了。李沁想象要是他把车开进深林了，就拿个麻包袋把他的头套住，狠狠揍一顿……李沁这样想着，不经意笑出声音来。

李赞你笑什么？

李沁：……

李沁狡黠地望了一眼李赞，进而转为兴奋的说

李沁：喂！我问你，如果有人偷袭你，你会怎么样？

李赞那要看是什么偷袭，是殴打还是……（李赞接过李沁狡黠的眼神）非礼？

李沁：当然是殴打！

李沁大叫着嚷出来，天呐，这人骨子里就是媚。

李赞那样啊，我会让那个人痛不欲生！

李赞知道李沁在揶揄自己，所以也很大方的反击了一下李沁。李沁自觉没趣，于是就很泄气地把身子窝回去。感觉到某人揶揄的目光不时地投向自己，李沁不满地撇撇嘴

李沁：专心点！

千里迢迢赶到天津的邮政中转站，却已经是晚上10点，李沁在老远就看到拉下的门闸，心里一阵凉，整个人不安分向前倾。车一停下来，李沁就跳下车，跑到门闸前，难以置信地悲叹

李沁：关门了……

突然李沁开始动手拍门

李沁：有没有人啊……开一下门好吗？

很显然这是李沁失去理智的表现。李赞也跳下车，一把抓住她的手

李赞喂，你这女人怎么那么吵啊，你喊也没有用啊！

李沁：我知道啊……

李沁不甘地望着门，许久才泄气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李赞你知道还叫什么？

李沁：叫一下舒服一点嘛！

李沁刚刚把这一整天憋闷的气全发泄出来了

李赞什么啊……

李赞感觉李沁的脑袋跟正常人的有点不一样，似察觉到李赞投来不友善鄙夷的目光，李沁没趣地坐回到车里

李沁：怎么办啊？

李赞等明天吧！

李赞打开车门，坐进来，笑得那个灿烂。

李赞什么包裹那么急着要回来？

李沁话来到嘴边又咽下去了，那样的原因她能说出口吗？难道要她说：那是因为我那亲爱的体贴的哥哥觉得我拿去参赛的带子不够好，所以给我整了一……？李赞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笑得很开，跟他一样，有好看的笑靥

李赞不说也没关系！要吃点什么吗？

李赞提议道，听到吃东西，李沁的目光从愤恨忧愁转变成天真无邪，她望着他的眼神像个孩子，认真地点点头。商场里，李沁推着小车，兴奋地抓这个，抓那个……李赞跟在她身后，发觉她除了那头长卷发有点成熟味以外，全身上下没有长熟的。李赞想了好久，终于想出答案了。哦，那原来是因为她的行为接近幼稚！突然，已经奔老远的小人儿噔噔推着小车又跑回来了

李沁：你挑吧，我去买面包，15分钟以后在这里见啦！

说完就不知道蹦哪去了。

李沁：小姐，请问一下，有没有那种特别硬的面包啊？

在挑了一些面包以后，李沁突然这样问服务员，然后拿出一条面包来，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李沁有没有硬到可以砸死人的那种！

龙套C演员：没有了，最硬的美式长面包也只能是这样。

服务员脸上一阵惊愕，这面包是用来吃的，还是用来杀人的啊……

李赞你不是想用那个来狂殴我吧！

李赞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飘出来，吓了李沁一跳。李沁心虚地含糊过去。说不上狂殴吧，至少可以是自卫的工具，而且不易察觉，一抽出来握在手里就成武器了，多方便啊！抱着一大堆东西往停车的方向走去，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李沁：你觉不觉得刚才售货员望你的眼神有点怪？

李赞知道啊！

李沁：……

李沁：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像那个Sean Johnson啊？

李赞有啊，可是长得帅不是本公子的错啊！

一记白眼飞过去

李赞这么说，你要找的那个人跟Sean Johnson也像咯！

李赞打开车门，把食物一股脑儿抛进去。李沁绕过去，先把东西抛上车，才开了门

李沁：可能吧！

李赞他是你什么人，那时候你看我的眼神好像是好久没有见到过一样。

李沁坐进车里，好久好久，才说出一句话来

李沁：他欠我钱！

李赞哦……

李赞恍然大悟的样子

李赞其实你可以去找那个Sean Johnson要债啊，你就一口肯定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很明显的戏谑语气让李沁心里暗叫，这人怎么跟李申一样无聊啊。

李沁：或许以后都看不到他了，所以不打算要回来！

李沁的心一下子凉了起来，如果他真是Sean Johnson，那么他从前的犯罪呢？

李赞如果，我，Sean Johnson和你要找的人是同一个人，你会怎么样？

李沁抬眼惊讶地望着李赞

李赞吃东西吧！

李赞递给李沁一个面包。面包？他那时候也是这么递给她的，他自己一只手拿着一个咬在嘴里，而另一只手掠过胸膛把面包递给她。还是一样弯起的眉眼。夜已经深，街上黑漆漆的，只是偶尔几个小流氓从这一区经过，时不时瞥向坐在车里的两人，发出暧昧的起哄声。

李赞困了吗？

他的话像催眠的乐声，但又却是警示的鸣钟。见李沁没有回答，李赞倾过身去，身上的杭菊气息深深细细地袭向李沁。李沁一阵惊吓，整个背马上僵直地贴近背靠。李赞见李沁紧张地盯着自己，像只刺猬一样，不禁笑了，停下动作。

李赞你不要动，我帮你把椅子放平，这样睡比较好！

说完，缓缓地伸手过去，按了按椅下的机关。为了确定躺椅调整成一个合适的角度，李赞时不时望向李沁，而这样被人家盯着，却因为椅子在下降而不能乱动的情况，让李沁从头到脚都在发窘。李赞把车蓬放起来，好让李沁睡得安心一点。总该不会有哪个女孩子喜欢像动物一样被路人盯着睡觉的吧……

李赞笑了笑。因为不想闻到车门的味道，李沁蹙蹙眉，把身子侧向李赞这边，蜷缩起来。这样的睡姿让人有莫名的安全感……不知道为什么狠快入睡了，是因为太累了吗？李赞安静地望着李沁，发觉她有好看的鼻梁，浓密的睫毛，弯弯像孩子一样的眉毛，夜月交织下的冷光呵，褪尽了她的稚气，她就像个沉睡千年的公主，优雅而美丽。而于他来讲，似乎下一秒，她就会睁开眼睛，巧笑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