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倾心——入殡

乌泱泱的人群退下，寝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贺峻霖走到床边坐下，想象从前无数次那样去拉祁秣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的挡开了

祁秣靠在床边，美眸通红，但心里却意外的平静

祁秣陛下好久没来过朝凤殿了

贺峻霖：朕……政务繁忙

祁秣贵妃宫里倒是夜夜笙歌

贺峻霖：……

贺峻霖：你好好休息，朕过些时日再来看你

祁秣的面容依旧，但贺峻霖却不敢与她对视，他怕再多看她一眼，他就会后悔之前的决定

他起身想要离开，但慌张的动作放在祁秣眼里，却又是别样的意味。祁秣攥住他的手不放，眼眸死死的盯着他

祁秣陛下就没有什么话要对臣妾说吗？

贺峻霖：什……

祁秣臣妾的父兄、娘亲，以及将军府的诺大家产

祁秣陛下就没有什么话想跟臣妾说吗？

贺峻霖：……

贺峻霖低眉敛眸，神情让人琢磨不透

祁秣似乎是到现在才认清这尊冰冷的佛像是捂不热的。

她像是一具被抽干血肉的尸体，坐在那一动不动

寝殿瞬间安静下来，少顷，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床边响起，贺峻霖在床前蹲半蹲下来，干燥温热的手握捧起祁秣的脸

额头轻抵在她的额上，但原本的肌肤相亲此刻却被一条雍容华贵的发带阻挡，像是横在他们面前的，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祁秣忽的笑了

祁秣阿霖哥哥，我当初是真心想嫁你的

贺峻霖：我知道

祁秣那你呢？

祁秣是真心想娶我吗？

贺峻霖动作忽的一顿，复又茫然的看向祁秣

贺峻霖：自然

他说的真诚且珍重

祁秣那就放了我吧

祁秣声音很轻，像是再也没有了力气去和他交谈

贺峻霖望着祁秣倦怠的病容，微阖下双眼，眼里的光逐渐暗淡下去

不是说好会信我吗？

不过也好，这不正是他所预料到的吗？

贺峻霖僵硬的勾了勾嘴角，最终起身离去，到底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宫中无人知晓帝后二人在寝殿里密谈了何事。只知不久后，皇后薨逝，皇上感念夫妻多年，下令厚葬

长安街褪去平日的繁华热闹，整条街上一片惨淡，家家均挂起白绫，皇后祁秣，出嫁入殡，都称得上是风光无限。

……

远处不起眼的小巷里，马车缓慢前行，丫鬟听着外面的哀乐，不由看向主座上一袭白衣的女子

“小姐”

祁秣不必担心，我没事

白衣女子似乎是累极了，用手揉了揉眉心，懒懒的看向窗外

巍峨的皇宫被马车远远甩在身后，看着那生活了许多年的住处，祁秣心里竟有一丝不舍。当然，不是对那冷冰冰的寝宫

她到底还是放不下他，多可笑啊！

……

天气逐渐转凉，原本碧绿的树叶逐渐变红，风一吹，便如火红蝴蝶一样随风飘落在各处，马上就要到冬天了。

一旦洁白的大雪覆盖住草原，那将是南夷人噩梦的开始。

南夷人长期居住在草原上，身强体壮，靠放牧为生。然而一到冬天，漫天的大雪将草地牢牢的覆盖住，他们不得不为生存想办法

早年，他们通过献奉神女获得了来自中原的大量粮食和布匹，神女也很得中原皇帝的喜爱。虽未成皇后，但也位同副后，依靠着这层保障，足以让草原上的南夷人吃饱穿暖一整个冬天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今年他们也不知会做如何打算

……

2023.3.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