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玥“咦?怎么信号突然这么差”

用完餐,夜已渐深,月亮高挂在空中,空气也变得湿冷了起来

姜玥举着手机,在庭院的四周寻找着可能连到信号的地方

走了好几圈手机信号都始终为零,无奈之下她只好放弃

金南俊慢悠悠地从正厅走出来

金南俊:“这附近的地方还未来得及开发,距离城镇又远,信号总是时好时坏,我都早已习惯了”

见姜玥似乎对此耿耿于怀的模样,他小心翼翼地问

金南俊:“你是有什么想要联系的人吗?”

姜玥“啊”

姜玥一愣,突然反应过来,是啊,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似乎没有什么值得去特别关注的信息

她摇了摇头

姜玥“只是担心我的助理联系不到我”

金南俊闻言,坦然一笑,闲庭信步地来到姜玥的身边,与她肩并着肩

金南俊:“不如给自己好好放几天假吧,在我这,你可以什么都不去想,只要吃好,睡好,玩的开心,毕竟生活总是自己的”

听他这么一说,姜玥低下头,似乎被逗笑了

金南俊:“是我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

金南俊也笑着看向她

月色下,女孩的神情如此温柔

姜玥赶紧摇了摇头

姜玥“没,我只是觉得,你真的好正经啊,什么时候仿佛都能讲出一堆大道理,就像我的老师一样”

金南俊:“那我可不敢”

言罢,他定了定神,语气突然变得极其郑重而认真

金南俊:“我只是希望,你能为自己而活”

女人嘴角的微笑变得有些不自然

姜玥“我不正是在为自己而活吗”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其实她也不能肯定

自己到底在为什么而活着

一个人心里如果没有支撑,没有信仰,没有所爱的东西,那他跟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

那她呢,她心里所爱的,究竟又是什么

两人一个抬头望着月亮,一个低头盯着脚下的月色

各人沉默,心事重重

姜玥“你呢?你在为自己而活吗?”

她问

男人漆黑的眸子中有着月色也化不开的深沉,他似笑非笑,声音就像三月的泉

金南俊:“嗯,我想要的,我都会去争取,哪怕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只要结果是我想要的,我就会去做”

姜玥“……”

也许是她看花眼了,总觉得那一刻,身边的人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金南俊,而是另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然而很快,男人又变回了姜玥熟悉的模样,关切道

金南俊:“夜色深了,外面凉,进去早点休息吧”

………………

“叮咚——”

已经在岸边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的金泰亨几乎快要完成初稿,就在这时手机发来一条消息提示

金泰亨收起画稿,打开手机

姚莉:泰亨,在忙吗

金泰亨盯着对方简短的几个字,小心翼翼地问候,沉默了很久,最终深深叹了一口气

金泰亨:没,有事?

对方很快发来回复

姚莉:最近还在画画吗,给妈寄几幅过来吧

金泰亨此时已经不想再回复了,他已经猜到自己的母亲要做什么了,于是他直截了当地说道

金泰亨:不是一个星期前才给过你钱?花完了?

一个星期前金泰亨才刚给女人转了5万,这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小数目了,他并不是什么大艺术家,平时除了日常支出,还要交房租,如果能有人买他的画,倒可以额外获得一笔收入,只是他已经很久没有新作了

姚莉:最近行情不好,手头有点紧

方才轻松愉快的心情早已一扫而空,金泰亨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对方最近向他要钱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了

金泰亨:你是不是又去赌了?

姚莉:乖儿子,是妈的错,妈这次之后就不赌了,等着你赚够钱回来咱们开店

男人修长的手指默默攥紧了手机

女人每次都会这么说,可每次都不会改

一而再再而三,承诺如果太轻易出口,就不值钱了

金泰亨:要多少?

对方等了一会儿才回复

姚莉:十万行吗?

金泰亨:“十万!?”

金泰亨差点跳起来

金泰亨:你赌什么了要十万?

金泰亨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别的不怕,就怕自己这个妈妈犯傻,去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毕竟她的脾性金泰亨最是清楚

耳根子软,容易听风就是雨,被唬两句就能轻易相信别人

姚莉:泰亨啊,妈真的就赌这最后一次了,如果赚了钱以后就再也不用靠你养我了,这样你也轻松不是吗,妈也不愿意一直伸手管你要钱

看到这,金泰亨的鼻头一酸

其实对方变成如今这个样子,金泰亨自认为也有自己一部分的责任,是他没有好好地陪在她的身边,所以金泰亨尽管恨对方现在的模样,心里却始终有挥之不去的愧疚

金泰亨:最后一次?

姚莉:嗯,妈保证

金泰亨看着保证两个字,嘴角牵扯起一抹冷笑,随之而来的便是深深地无奈

不该给她的

金泰亨反复跟自己说

可是,她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血浓于水,这样的羁绊无论何时都无法被抹去

他关闭了对话框,点开转账界面,上面清晰地显示着这几个月他给对方的转账记录,金泰亨的视线最终停留在账户余额上

金泰亨:……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最初在巴黎的那段日子

只是这次不同的是,这一切,终究要他一个人来面对

合上手机,他抬起头,天边只留一抹余晖,温暖的光洒进他清浅的眸,金泰亨举起手中的手稿,将裙身正对那余光,夕阳的光透过薄薄的纸,为裙身粉饰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像是仙女洒下的金粉

如果这身裙子,穿在她身上的话,一定很漂亮

………………

夜半,朴智旻听着身旁女人的呼吸声,却根本无法入睡

空气中还残留着情欲与香水混杂的味道,他似乎随时可以感受到女人裸露滑腻的肌肤

朴智旻翻了个身,轻声坐了起来

为了不吵醒床上的人,他轻手轻脚穿好了衣服,不带一丝留恋地出了房门

衣物上女人的香水味时不时侵袭他的嗅觉,男人反感地将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酒店里时不时有一男一女相伴而来,带着一身的酒气,朴智旻一概视若无睹

心里仿佛缺了一块,任凭如何都无法将他填满

这让他感到焦虑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两个本在窃窃私语的男人一见朴智旻来了,都像见了鬼一样,顿时就闭嘴了

朴智旻看在眼里,却没说什么

他立了立身,径自站到两人面前

电梯门缓缓关上,霎时间电梯里变得安静异常,三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直到电梯门再次打开,身后的两人也不敢轻举妄动,直到朴智旻先一步踏出了电梯,两人才敢有所动作

朴智旻的动作走的极慢,两人耐不住性子,见这般便急匆匆地越过朴智旻去,此时两人已经往前走了好几步,自以为朴智旻已经听不见两人言语,便在那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据说我们的人到了那……号锡哥真是太可惜了……”

朴智旻:“慢着”

朴智旻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吓了前面的两人一跳

一时间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朴智旻慢慢踱步到两人面前,脸色冰冷

朴智旻:“郑号锡怎么了?把话说清楚”

其中一个胆子小的低下头不敢言语,另一个胆子大点的鼓起勇气说道

“号锡哥……失踪了”

朴智旻:……

朴智旻:“说下去”

“就前些日子的事情,听说咱们跟东南亚那边‘交易’的时候,对方翻脸了,开枪打死了我们好多人,等我们的人到那边的时候……已经都……”

朴智旻的心跳不可控制地加速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压在心上,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过……没人见到号锡哥的尸体,他们说……”

朴智旻:“说什么!?”

他有些失控地质问对方

“说……也许号锡哥被他们带走了,又或许逃跑了,不过那可是在缅甸,处处凶险,号锡哥形单影只,恐怕……”

朴智旻只感到眼前一黑,脚下也有些发软

他愣愣地盯着冰冷的瓷砖,两人见他这般,自知说了不该说的,于是赶紧离开

朴智旻却仿佛失了魂一般,嘴里只是喃喃

朴智旻:“不会的……不会的……”

他可是郑号锡!那样一个明媚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死去?

缅甸……他怎么会到缅甸去?

又怎么会掺和进这样危险的事?

太多疑惑堆积在他心里,他一定要找人问个明白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