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落地开花
他今晚又要出去。
郁芷瑶坐在床上的一角，一边看着正在衣柜前挑选领带的人一边怔怔地发着呆。
自从那天从那个地方回来后，他几乎每天都要出去，从早到晚，有时候甚至半夜才回来，但是早上当她醒来的时候，旁边的位置却又空了下去。
一切似乎和以前一样，什么也没有改变，但又好像什么都变得不一样了，他们每天说的话都不超过三句，虽然在同一个屋檐下却仿佛陌生人一样，每次看到他冷漠的眼神，她就会想起那天听到的那些话，然后安慰自己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不用太完美，太快乐，不然她该如何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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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芷瑶.我来吧！
看到他已经挑选好了一条领带，她连忙跳下床跑过去。
王俊凯.：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
他貌似不经意间往旁边躲了躲，一下子就让她伸出去的双手落了个空。
她尴尬地收回手，开始低下头摆弄起了衣服。
郁芷瑶.你要去哪里？
王俊凯.：去参加一个晚宴。
郁芷瑶.几点回来啊？
王俊凯.：不知道。
郁芷瑶.哦……
王俊凯.：我走了。
郁芷瑶.小凯！
她下意识地叫住了将要出卧室门的人。
王俊凯.：还有事吗？
他转过身来，面容平静地问道。
郁芷瑶.你能不能……把我也带去？
王俊凯.：我今晚是去谈合作，你去不太合适。
郁芷瑶.哦……那……那算了吧……
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落在她的心上，如一块千斤重的巨石，压得她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怔怔地走到床边坐下来，过了一会儿，房门重新被打开了，他慢慢走了过来。
王俊凯.：你真的想跟我去？
郁芷瑶.嗯……
她慢慢抬起头来，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王俊凯.：换身衣服出来吧。
房门再次被轻轻地关上了，留下一室寂静，经过刚才这段插曲，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她呆呆地换着衣服，又呆呆地走出房间来到他面前。
郁芷瑶.我换好了。
王俊凯.：那就走吧。
他看了她一眼后就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迈着大步打开门走了出去。
忍住心底的酸涩，她也赶紧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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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进嘈杂的会场，就立刻有几个人围了过来。
百变龙套：哎呦哎呦不知凯少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望请见谅！见谅！
百变龙套1：是啊是啊您今晚能来真是荣幸之至荣幸之至啊！
王俊凯撇过了头没搭理他们，于是两个人又迅速转移了目标。
百变龙套：哎呀这位就是凯少的女朋友吧？以前还真没见过呢哈哈！
百变龙套1：瞧你这话说的，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当然得金屋藏娇了，哪能让你轻易看见呢！
百变龙套：哈哈是啊是啊！
他们的话让郁芷瑶立刻就脸红地低下了头躲在他身后，这么久没见人了，她一时有点儿不适应这种场合。
王俊凯根本没理会还在不停奉承着的两个男人，而是绕过他们就往前走去，等她快跟上他的时候他突然猛地停住了，在她的一片惊讶中转过身来对她笑得不辨喜怒。
王俊凯.：要藏也不是我藏啊，对吧？
郁芷瑶.啊？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他就又重新转过身往前走了。
郁芷瑶.小凯，你去哪里啊？
王俊凯.：我去那边有事，你自己在这待会儿。
……
半小时过去了，他还没有回来，百无聊赖之中，郁芷瑶只能坐到一旁吃起了东西。
百变龙套2：小姐，你穿的衣服真好看。
一个一脸坏笑的年轻公子哥凑了过来，让她不自觉往旁边移了移。
郁芷瑶.谢谢。
百变龙套2：你声音真好听。
郁芷瑶.嗯。
百变龙套2：你皮肤真白。
郁芷瑶.你……
王俊凯.：你马上给我滚。
王俊凯的出现让刚才还满脸是笑的男人表情顿时变得比哭还难看，出口被王俊凯挡住了他居然吓得立刻直接跳过桌子逃跑了。
王俊凯.：真是了不起。
他慢慢坐下来手指在她锁骨上来回摩挲着，玩味地笑道
王俊凯.：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原来我女朋友这么招人喜欢啊？才出来这么一会儿就有来搭讪的了，虽然招来的都是一群苍蝇，但你挺高兴的吧，嗯？
郁芷瑶.你在说什么？我高兴什么？
她用力打掉他的手
郁芷瑶.明明是他自己过来的，关我什么事？
王俊凯.：是，是不关你事，都是别的男人像发情一样地围着你转，行了吗？满意了吗？
郁芷瑶.你……你这么阴阳怪气地干什么？你身边围着那么多女人我有说什么了吗！
王俊凯.：我可没跟别人上床！
他的话如一记闷雷劈下来，让她突然之间就失语了，下意识转过身快速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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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路上人还有一些，有几个人好奇地打量着旁边林荫路上那对身着奢华礼服面容姣好一看就是情侣的两个人，但他们之间的阴沉气氛让他们都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偷偷看着。
王俊凯.：你跑什么！
他一把拉回前面疾步走着的人，让她踉跄了几步险些跌倒，但他仿佛丝毫没注意这些，仍旧怒视着她。
王俊凯.：我才说了这么几句就受不了了？你敢说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郁芷瑶.我不敢啊！
她也变得激动起来
郁芷瑶.你说的都对啊！这就是事实我为什么要受不了啊！
王俊凯.：好啊，好啊！
王俊凯.：真诚实！
他怒极反笑。
王俊凯.：那是不是我还得感谢我们有张一模一样的脸，这样我才能一直可笑地欺骗自己你是想着我才在他身下配合那么久的！
郁芷瑶.你够了……
王俊凯.：别不爱听啊。
他用力转过她的头靠近她冷笑着说道。
王俊凯.：对吧？我说的对吧？因为我们长得一样，所以谁在你里面都无所谓吧！
啪！
颤抖着的手还在无措着，泪水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落在她的肌肤上，裙角上，地上，溅起丝丝细微的水花，就如同她极速下坠的心，缓缓碎裂开来。
郁芷瑶.我没有一定要你跟我在一起，如果你不接受，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王俊凯.：离开？去找他吗？
王俊凯.：那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那天我们离开后，我已经派人一把火烧了那里，你要找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郁芷瑶.你说什么……
她抓着他的衣服哭着喊道
郁芷瑶.你杀了他……你杀了他！
王俊凯.：对啊！我早就说过我要杀了他了！
郁芷瑶.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王俊凯.：我为什么不可以？反倒是你，我死了你都不会这么伤心吧！
郁芷瑶.俊言……俊言……
她忽然放开抓着他衣服的手，转过身失神地慢慢往前走去，某一瞬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闷热的夏日午后，她从课本中醒来，就看到了教室外那个低头沉默着的安静少年，后来他和她对视的时候总是会脸红，后来他学会对她笑了，后来他变得活泼一点了，后来他身体强壮一些了，后来他离开了，后来……
后来的一切都变得一片空白，她在一片黑暗中突然倒了下去，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她仿佛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暗香。
郁芷瑶.俊言……我带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