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鸡司晨
幼龙如今已成势,却不知凰暗中藏。
——————————————————————
在亲手点燃焚烧朝野的柴薪后,整个朝野再无人敢于发出反抗帝后这对夫妇的声音。
皇帝的权利在此刻达到鼎峰,就在他磨刀霍霍,要将触手伸向塞外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疾病使他卧榻在床。
理所当然的,与他感情甚笃的皇后娘娘也就顺势接过他的权柄,垂帘听政。 之前的血色伤痛显然惹起了大臣们的顾忌,一时朝野上下无人敢于就此发出反对的声音。 于是,当花无缺来到京都之时,便察觉到这里的阴阳渐渐逆倒,已然与城外截然不同了。
不过按照师命拜见师姐的他自然是被早已收到飞鸽传信的梨园召见。
——————————————————————
皇城
坤华宫
主殿
梨园身穿已算是逾制的衮服,静坐高位。 她手中捧住一盏茶水,微阖双目,任由蒸腾热气渐渐化作水雾拢绕修容。
半晌
一个身穿蟒袍的太监静悄悄上前,敛目恭敬的禀报。
路人甲娘娘,无缺公子已经到了。
梨园:——唔。
她放下手中茶盏,双目缓缓睁开。
梨园:那便让他进来吧。
路人甲是。
太监恭敬行了一礼,对着通报太监点头,接着一声接一声的层层通报声在花无缺耳畔响起。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四周的小太监点点头,一脚踏入了宫殿之中。
花无缺踏在柔软的贡毯上,低眉只视脚下,走至了台阶近前。
一道清冷又威严的声音响起。
梨园:都下去吧。
接着,四周异口同声尖锐又肃静的声音齐响耳畔。
在门阀轻悄悄的闭合声传来后,花无缺便见一阵风至。
肩上已然是一双纤纤玉手将他紧紧箍住。
他抬眸,犹如撞入冷潭。
但是!他又沉溺入其中关切的暖阳中。
殊不知,梨园也是一片惊愕,只见花无缺竟然与江枫长得一模一样。
时光仿佛倒退,两人的面容宿命般重合,然而她已然不似往昔,当初她只听从师傅邀月之言,将她脱口而出的奉为圭臬,可游历世间,见过血流成河,又如今大权在握,隐隐感觉到丈夫温和纵容下隐藏的窥伺与忌惮,嗣子表面恭敬却狼子野心的两面三刀,她如今全然算是一个权利在握,心中城府深沉的上位者了,甚至————丈夫的病,谁又能够说与她毫无关系呢?
看着花月缺这个清朗少年纯然敬慕的目光,她心下涌出股愧疚,接着,她想到师傅邀月,叹了口气,只道。
梨园:无缺长大了。
花无缺被她拉着入座,乖巧的回答她的问题,不过,看着她捏住他的手,只觉耳根通红。
梨园放下他的手,与他结束了交谈。
————————————————————————
乾安殿
元嵩躺在床上,面色惨败,唇色发青。
咯吱
一个身影踱步至他的塌前。
元嵩缓缓睁开眼睛
看见来人,他沙哑着声音开口。
元嵩园儿…
梨园笑了笑,坐在了床边,她手中捧着一盏药汤,温声到。
梨园:陛下,该喝药了。
元嵩……
元嵩定定看着她。
分明有些瘆人,可梨园不为所动,将药喂给了他。
就在她欲要起身的时候,元嵩发话了。
元嵩园儿,我有些想淳儿了,你能放她进宫来见我吗?
她顿了顿,终于还是帮他掖了掖被子。
梨园:陛下好了再见……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