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
飞翼折云做文章,清尾湍水入画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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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别院落泪花,独有寂寞空庭前。
凌不疑守在那杏花别院,神思虚无地看着那株又长大些许的老杏,母亲的音容笑貌便如同皮影戏般一一呈现在他眼前。
耳边忽而传来杂音
路人甲:哎呀,你这蠢才,虚虚长了一身膘子,吃得比旁人多一碗,怎地?这灯笼你挂的苦手了喔?
路人甲:还不快快抬高些!莫不是老婆子我给你好颜色多了?
一个颇为高扬的声音渐渐停下,凌不疑随声望去,便见一众仆奴以一老妇奴为首,正将那鲜艳灯笼一一挂上墙檐,颇为鲜活。
凌不疑便不禁被感染,硬生生地打断了惆怅,思绪活络起来,这下,好不得了,他脑海中一下灵光乍现,目光越来越亮,整个人站起负手,看着那大灯笼,不禁道————
凌不疑灯笼……灯笼!…那许尽忠亲手制作的照明灯……是了!
一切迷雾将被拨开,原是那许尽忠亲手制作的照明灯曾被梁氏兄弟取来,当时看去那灯笼没有任何问题,现下细细想去,只觉蹊跷————毕竟听闻上元节灯笼都是成双成对的。
凌不疑许尽忠是通过灯笼与买家传递消息!
他当即决定赴一赴那上元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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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到了上元佳节,更兼难得太平岁月,四邻无战事,因此宵禁都往后推迟两个时辰,一条长阔的街道,可供臣民观灯游乐。程家阖府出门,程少商穿上桑舜华赠送的裙子,显得格外亮眼,青春盎然。
大家不管平日里如何,但此刻,出了门,俱都还算和乐融融。
唯有程少宫,细细看去,有些失落。
原是此次佳节,程少宫欲要与梨房一起同行,但梨房谨慎——
梨房言及她到底才将将脱籍,如今不好在这等日子里公然与程少宫一起同行,恐生了破绽,叫同行主家看见,岂不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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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土地上,她终于脱下了奴服,亦没有束缚的枷锁再压垮她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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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戴着狐狸样的面具走过,偶然掀起,哪怕穿的并不高华,仍惊艳了小郎君的一生,寤寐思服,余生难忘姝女。
路人甲:阿母,阿母,前面有猜灯谜!我们快去看看吧~
路人乙慢点慢点!
路人甲:快点啦!
梨房微微一笑,又重戴好了那面具,随着人群一起向热闹的聚集处走去。
近了,她才知晓为何这么多人聚集了——原是白鹿山大才子袁慎赴约猜谜!
梨房怪不得。
她拢了拢发丝,默默远离了一个被长辈抱在怀里的小童子。
前方忽然躁动,一行人切了一声,她趁乱往前挤了挤。
路人甲:这楼家郎君果然输了,唉,看来此次又是……
程少商等等!
程少商小女可否来试试?
梨房瞳孔一缩,是程少商。
袁慎:请——
接着,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四方传来,飘渺空灵,梨房抬了抬头,果见那人立在高处,可惜离得有些许远了,倒是看不太清。
程少商那小女就献丑了!
程少商又言。
场中便又窃窃私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