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万里归途》 成朗x夏冬3.0

“女士,女士?”

夏冬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晃自己,睡眼朦胧地眯了一条小缝,就看见面前有些担忧的工作人员。

“要不给您安排房间休息一下?我们是有应对突发情况的酒店的。”

夏冬撑着椅子想坐起来,刚睡醒意识还有点混沌,头痛欲裂。

“撤侨的航班还没到吗?”

“噢,估计还得等个多小时,您要不还是去休息会儿吧,您都在这坐了两个多小时了。”

夏冬礼貌婉拒,工作人员只好递过一张毛毯,虽然机场内开了暖气,但这大冬天的坐在冷板凳上睡一宿,她是真怕夏冬吃不消。

夏冬可没想这么多,从她接到成朗要回来的电话起,她就飞奔来机场候着了,那样式像是恨不得自己也坐架飞机,直接在空中和成朗来个双向奔赴一样。

她只想见成朗,此刻最想抱抱成朗。

她睡眠浅,被叫醒就很难再入睡了,况且这板凳睡得腰酸背疼的,干脆就坐起身来,四处打量着周围的人。

这会儿其实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大部分应该是家属,怀揣着激动与期待地站在机场出口,时不时往里面张望。

夏冬的目光锁定在坐斜对方的女人身上:一缕缕发丝盘起了发髻,柔情的双眸,玉腮微微泛红,清秀绝俗。留意到有人在看自己,她微微弯唇,勾勒出好看的弧度,冲夏冬点头示意。不能说是一眼万年吧,但也能称上是美而不妖了。

但是这人……真的好眼熟啊。

“妹娃,你也是来等家人的咩?”一口浓厚的口音打破了俩人微妙的氛围,穿着朴素的老太太磨搓着手,问道。

夏冬倒了显得落落大方,“嗯,我等我的爱人。”

“你爱人做撒子的咧?诶哟我儿子说什么出去赚大钱发大财,这都去两年了,钱没赚多少,差点人没了,诶哟你看,这叫啥事呢……”

“放心吧阿姨,他们能安全回来的。”温文尔雅的女人依旧微笑。

“欸妹娃,你也等你爱人咩?你爱人做撒子的咧?”

“我爱人呐……”她的眸闪动了一下,满脸都是自豪,“他是英雄。”

夏冬一愣,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宗老师?”

女人笑道,“你好夏冬,我是陈悦。”

果然。

夏冬长舒了一口气,灿灿地笑了。她们是一样的人,是大家背后的小家,是他们身后最坚实的后盾,是信仰,更是光。

有陈悦在,夏冬突然觉得安心很多。不能说感同身受吧,但此时此刻,她们是能共鸣的,无声却强有力。

她留意到陈悦的针织外套,像是想到什么,连忙把披在自己身上的毛毯拿下来,起身横跨走道给陈悦披上。陈悦本想推辞,拗不过她的执着,还是披上了。

“陈老师,我冒昧问一下……您这出月子了吗?”夏冬记得上次在外交部见到她时还挺着个大肚子来着。

陈悦明了她的担心,作势裹紧毛毯表示自己很暖和,“刚出,孩子在家里奶奶带着呢。”

“是个弟弟还是妹妹?”

“闺女,我们家大伟还给她起了个特好听的名字,叫圆圆。”

夏冬点点头,嘴里还喃喃着:“圆圆好,一家人团团圆圆的。”

陈悦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姑娘,小丫头还挺有趣的,莫名想让人撩她多讲讲话。“你和小成怎么样了?”

夏冬没怎么和别人聊过自己和成朗,这会还有些羞涩,“就……还是男女朋友呗,他还挺忙的。”

“你俩这恋爱谈得整个外交部都知道。”

“哈?怎么会?”夏冬一脸不解。

“怎么不会呢?”陈悦挑眉道,“整个办公室都知道朗哥有个谈了五年的小女朋友,夏冬这名字常挂在嘴上,逢人就说,等忙完手里的事情,他就会在冬天娶夏冬回家,因为夏冬喜欢冬天。还说什么,给大家派请帖的时候可都得来啊啥的,大伟没少和我吐槽他。”

夏冬听完脸都红到耳根了,成朗怎么都不害臊的呢?!她说这么那天去外交部这么多人跟她打招呼她呢!

“成朗我见过,他人还踏实的,也看得出来他确实很爱你。”陈悦看着她这害羞劲儿笑了。

夏冬当然知道,但她没想到成朗会这么大张旗鼓地宣告自己的爱意。

“那你自己怎么想的?”

“啊……我……”夏冬还有些不好意思,“我当然还是……想和他呆一辈子啊,但我的爸爸好像不是很喜欢他……”

“过日子是你和成朗的事情,听别人的做什么。”陈悦头稍仰着,慵懒地靠在后背上,温眸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像是在回忆什么,“我和大伟要结婚的时候,我身边的人都劝我再多考虑一下,特别是我们意外失去了第一个孩子后,很多人都劝我和大伟分了,找个安稳的凑合过日子。

“但爱哪是能凑合过日子的?别人不知道,我和大伟的感情我俩能不知道?大伟是忙,但是他足够爱我呀,我就图他这一点罢了。”

夏冬抿抿唇,“那……每当你很需要帮助的时候,宗老师不在身边怎么办?”

“他一直都在,他只是换了种形式去陪你而已。”陈悦倒显得很坦然,唇角微扬,浅浅笑了。

这就是她们和大家的区别吧,她们需要更坚强,更要接受不舍与分离,到再次团聚,又再次分离。说得严重点儿,她们得随时面对变生不测,讲不准哪一次分离,是最后一次团聚了。

常说外交官是文装的战士,亲属是外交官最坚定的信仰。

可他们终究只是普通人,他们也拥有着最质朴的感情,也有着最爱的人,也理应有着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

成朗没站在光里,但她永远是夏冬的英雄。

他在战场的一次次磨砺,她在家里的一次次等候。委屈过,矛盾过,但更多的是心疼,也慢慢学会理解。

在她之前,他先属于国家。

这么一想,夏冬倒也释然。

“摆酒席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夏冬灿灿地笑了,“荣幸之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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