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愧疚。

嬴政宣太后那边怎么了？

嬴政将批阅好的奏折整理放在御案旁，继续追问道。

白起：回陛下，太后又寻了一些江湖术士。

嬴政江湖术士倒也罢了，派人查探着便可。

嬴政显得云淡风轻，他并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只要不危害江山社稷，嬴政大可以都随芈月喜欢。

白起：属下……

白起的话断断续续甚至是咬牙切齿，银色的面具在光线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旁人不知道面具下藏着怎样的脸庞，只是那双眼睛里蔓延着憎恶与痛恨。

白起在忍耐，他痛恨那些招摇撞骗的术士，同样也恨宣太后芈月。

如果不是他们，他白起又怎么会一直戴着面具生活，甚至连炽热的阳光都不能见。

嬴政白起，朕同样痛恨这些邪士。

嬴政能清楚白起内心的痛苦，虽然他不曾亲身经历，但是也亲眼目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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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太后芈月凭借美貌这件武器，以及对权谋的洞悉，最终成为漫长岁月的胜利者。不仅自后宫的倾轧中生存下来，甚至成为了秦国的太后。

但时间不会对任何人有所怜悯。青春容颜似细沙般从指间流逝，权力与尊贵便如风中烛火，转瞬间就可能熄灭。

芈月意识到这点，开始一天比一天陷入恐惧。

自称徐福的男人颤抖着伏在芈月的脚下，奉上的贡礼是永葆青春的灵药。

徐福得到了芈月的庇护，并赐予他专门的药室来炼制那种珍稀的灵药。

死囚和战俘成为最初的牺牲品，之后甚至开始为此饲养魔种。

年幼的帝王从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天真与无害，他一直潜藏在暗处，将违背自然规律的一切罪恶看在眼里。

徐福以为芈月太后炼制长生不老药为名，实施了被玄雍第一学院稷下学院禁止的魔道试验：他将一个卑贱之子浸泡进药池，并实施了魔道手术，将他改造为强大的战士。

被改造的人拥有了远超出人类的寿命，但是得到改造的人却容易因为各种情绪失控。白起，便是其中的一员。

直到后来，帝王嬴政逐渐长大成人，他一步一步将权利从芈月手中夺回。

年幼的帝王蠃政痛恨徐福玩弄的邪术，将徐福驱逐出秦国，彼时就连宣太后也保全不下，徐福不得不东渡前往扶桑。

嬴政能够收拾了那些为祸人间的妖道，却不能对芈月下狠手，那是他的亲祖母，尽管把握了朝堂却从未少过应给嬴政的关爱。

嬴政自幼父母双亡，他由祖母一手带大，血缘上的羁绊无论如何也割舍不开。

对于心腹兼好友，帝王也是愧疚的。

白起：谢陛下。

白起能够理解嬴政的为难，这么多年他未曾对芈月出手的原因，也只能是因为这个在绝境中给予陪伴和善意的帝王了。

只是心中的怨恨，此生都难以消弭。

嬴政辛苦了，你先退下休息罢。

嬴政不想揭开陈旧的伤疤，这对两人来说都是痛苦的，白起得令之后起身离开了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