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凌知初不一样。
凌知初听说马术表演很精彩的,你为何不去啊?
凌知初又接着问,她说完才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不过她就是好奇。
贤妃:我向来喜欢安静,今日宴会按照规矩逃不得,索性这会就不去了。
两人走至凉亭,贤妃提起裙摆坐下,凌知初坐在她的对面。
贤妃:况且我在这宫里也没什么牵绊之人,唯一有的怕是连我容貌都记不太清,缺席便也缺了,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贤妃说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只是这说辞用她温柔的音线说出,更让旁人觉得悲凉。
凌知初那我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贤妃娘娘可是喜欢兰花?
贤妃:是啊,兰花外形素雅优美,花香素淡幽远,气质高雅而美好,君子取之为“淡泊明志”。
贤妃打开白色的手帕,用食指摩挲着丝帕上绣着的兰草。
她明亮的眼眸里满是情深,至少在凌知初看来这是一种很深的爱恋,全然不似对物的偏爱,倒像是对人的感情。
凌知初忽然生了试探的心思,她思躇片刻笑说道。
凌知初兰花的寓意的确美好,然而兰花和世间所有的花一样,也是一般的一朵,是人们在其间赋予的情感才让它显得与众不同。
凌知初就像歌颂菊花“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不媚不屈,如果没有情感的烘托,再美的花也还是普通。
贤妃:姑娘说的有理,只是你不明白,兰花并不普通,我在它眼里才是真的普通。
贤妃苦涩一笑,凌知初说的道理她都懂,可凌知初和她是不同的。
宴会散场之时,狄大人向帝王表明情况请求暂离,她随意的撇过大唐贵客所在的席位处。
那是一个正处于睡熟的灵动小姑娘,她的身边簇拥着好几个人,很明显都是牵挂着她。
帝王还未表态应允,青莲剑仙便温柔地抱着她离开,贤妃的目光再次落在主座的帝王身上——他几乎没看过她一眼。
凌知初这……
依照贤妃的回答,她的确是记挂着与兰草有关的人,可试探的目的达到,她又不知道怎么安慰贤妃了 。
总不可能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吧……贤妃早已没有了选择的机会不是吗?
贤妃:其实没什么,在宫中待久了便也习惯了。
贤妃的语气显得云淡风轻,其实她看得很开,毕竟比起其他的妃嫔,嬴政还愿意偶尔去她的寝宫里坐坐不是吗?
贤妃比谁都清楚,嬴政能给予她的也只能如此,然而她自己心里偶尔还会一点点有期待,就这样反反复复,更是煎熬。
凌知初贤妃娘娘也不要这么悲观,总有一些可以让你开心的事存在。
世间不如意事常八九,如果因此郁郁寡欢,那生命岂不是了无生趣?
贤妃:许是有的,如我今日遇见你。
贤妃:我在宫中无亲无故,又不喜主动与人来往,可见了姑娘却觉得颇为亲切。
贤妃抬起头温柔地注视凌知初,凌知初刚想说些什么,小茜则抢在她之前向两人说:“姑娘,你要等的人已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