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樾(十四)那不一定是爱情。

(十)

自从知道萧桐对我有特殊的感情以后，我再不能如往常一样对待她，这一切不是没有发生，它真实的存在，只要存在，就会有风险。

我开始以军中要事为由疏远她，整日整日的不再回家，如果正巧遇到有任务，我会主动申请远调。

其实自上次攻打遥国以后，天子早就下令休养生息以调民生，军中事物并不繁忙，可我不能在府里继续待下去。

因为我一直相信，时间可以消磨一切，包括感情。

这样的日子一共持续了两年之久，直到第三年的秋日，我才从远处回调咸阳。

天晴澄澈，秋风渐起，院中的菊花尽绽浓艳花容——赤若朱砂、金如旭日、白胜素雪。

我步入府中，竟生出一丝怀恋和久违的感觉。

而我也很快见着萧桐，她一袭白衣胜雪，灵动的眼眸很容易让人沉醉。

十四岁的她已然和记忆里有些许不同，人们都说女大十八变，这话的确不假。

“哥，好久不见……”她见我并没有预料之中的那般激动，而是很平和的说。

即便如此，我还是能看见她琉璃的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可她是笑着的。

我遇见她的前一刻还想过如何安慰她，如何诉说这些日子的际遇，如何弥补当初我不告而别、最后先斩后奏的过失。

我想过很多种可能，只是在真正面对她的时候，她超出预料的表现，让我竟不知如何应对。

“好久不见。”除了这句话，我再不知道从何处开口，她却低低笑问道。

“还是要走？”

“我……”我确实想过见她一面便回到军中，没想到她会猜的这样准。

“你早就看到了是不是？我房间里的画，你打开过？”听到我的回答，萧桐忽然大声问我。

“是……”

“所以这两年你故意躲着我，就连离开都是悄无声息的，我去军中问过，你所谓的军务根本就不急，是哥哥你主动申请远调，你骗了我——”萧桐继续说着，她的眼角滑落一颗颗眼泪。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她在哭，她在难受，我的大脑不断告诉我这些信息。

从前的萧樾从不会让妹妹因为自己的原因难过甚至哭泣，所以我到底做了什么呢？

萧桐听不进去我的辩解，尽管它真的苍白无力。她一一说完她心中所想。

“那天晚上你对着我说，如果一开始的相遇就有错的话，无论倾注怎样的感情，注定是没有结果的，也是故意的。”萧桐说的是肯定句，她对此从不存疑，而事实本就如此，我没有任何反驳的机会。

“所以，你躲我的这两年，就是最终的答案吗？”她定定的看着我，要我回答她的问题。

“桐儿，那不一定是爱情。”我沉默许久，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也许是她遇见的人太少，我在她的生命里占据了绝大部分的时间，而恰好在某些意外的场合和时刻，让她萌生了这种错觉。

“我分得很清楚。”萧桐淡笑一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