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曾经奢望过。
这个时辰已经很晚了,凌知初对这儿也不熟悉,她都不知道该去叫谁,再联想到狄仁杰今日所做的一系列事,她叹了口气,将弈星送的吊坠收好放在行李里。
凌知初替狄仁杰盖好被子安静看他的睡颜,宽阔的胸膛有规律地起伏,她能够听到他清浅的呼吸声。
紧闭的双眼遮住如墨的眸,脸颊处还泛着点点的红,少了平日里的正经与严肃,多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这种感觉,会让人想到漫漫余生绝不可辜负,若能长相厮守才算作不虚此生,不过多少有些奢望了。
她忽然觉得呼吸有些不畅快,就像在深海中潜水氧气不足,或是黑夜中遍地荒芜、荆棘丛生。
眼前又出现了那一座熟悉至极的庙宇,悦耳动听的风铃声从深处传来,那庙宇的露台处原来有一棵参天大树,树上挂着许许多多红色的祈愿带和风铃。
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那么清晰的恍如隔世之感。
曾经有个人,她沦陷过。
*****
纪苒我的天,好累!!
纪苒坐在桌前呼口气,和兴仪式明日开始举行,其复杂的流程安排都需要纪苒亲自安排,她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连一日三餐都顾不上吃。
纪钰:阿姐,休息会儿吧,别累坏了。
房门突然被一个粉衣姑娘推开,那姑娘手中还端着精致的茶点。
纪苒小钰,还好你来看我。
纪苒疲惫的眼眸里多了一丝亮色,纪苒是家中嫡长女,纪钰则是她的同胞妹妹。
纪钰:先吃点东西,你这几日都没好好吃饭。
纪钰将托盘放置在桌案上,拿起糕点就递给纪苒,纪苒伸手接过就开始了狼吞虎咽,刚刚忙起来还不知道饥饿,一歇下来才发觉。
纪钰:父亲也真是的,说交给你就真的不怎么管。
纪钰看着纪苒有些憔悴的模样,多是疲累所致,眼波流转之间溢满心疼。
纪苒也不怪父亲,路是我自己选的。
纪苒嘿嘿一笑表示理解,她的确占用太多的家族资源,父亲也是顶着压力允许她追求其他的事。
纪苒小稔最近也挺好学的,这个任务我也算尽心尽力了。
纪钰:夸他干什么,他身为纪家嫡子,这么多年学习都是半学半玩的态度,也就是阿姐宠着他。
纪钰嘟嘟嘴不满,对于这个弟弟,纪钰一直觉得恨铁不成钢。
纪苒笑笑不说话,只是自顾自吃着茶点,看上去若有所思。
纪钰也习惯了她这样时不时的走神,自从那年她从东瀛回来。
纪钰:阿姐,你能等得到……
纪钰欲言又止,说到最后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纪苒不知道。
纪苒听到纪钰的提问,拿着茶点的手突然僵硬片刻,她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又尝了一口糕点。
纪钰:真不愿意成为外交官了吗?一点点期待都没有了吗?
纪钰不明白,为什么非得去寻找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就连自己曾经的理想都放弃了。
她的阿姐是翱翔天际的鹰,一直追寻自己的天空,怎么会拘泥于这缥缈和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