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周驿不一样。

凌知初的语气有些冲，诸葛亮心知她是为魏老师抱不平，可她那生气的眼神瞪着他是为哪般？好像抛妻弃女的人是他一样。

诸葛亮：你别激动。

诸葛亮开口劝凌知初，没有谁会把一切责任归咎到魏柒老师一个人身上。

诸葛亮：周驿出生世家，父亲在朝中任职，大户人家的公子娶妾是很常见的事。

凌知初你的意思是，所有人都支持周驿的做法，就连你也觉得他没错？

诸葛亮：……

诸葛亮张口想要否认，他没想凌知初会真的这么以为，然而凌知初却继续接着说。

凌知初就算要纳妾，也不可以对明媒正娶的妻子不闻不问，更何况魏老师替她生儿育女。

凌知初已经想起来这个世界的秩序，怎么说女子地位都是低下的，这是生活在时代之下不能改变的无奈，可纵使如此，就不能在规则之下取得最好的结果了吗？

诸葛亮：我只是陈述事实，从未觉得周驿的做法是对的，更没有想替他开脱什么。

凌知初误会自己，本不在意身外之事的诸葛亮难得有解释的心思，可眼前的姑娘似乎认定了心中所想，连一句让他解释的时间都不肯留。

诸葛亮：还是在你眼里，我跟周驿别无二致呢？

也许在她眼里，他跟周驿没什么两样，所以才会替周驿开脱，尽管诸葛亮并没有。

那又如何？当凌知初有怀疑的时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诸葛亮的声音依旧平淡，可这些话语里却包含着其他情愫，或许是惊讶，或许是悲凉。

凌知初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她抬头望着他，他好看的桃花眼中波光潋滟，一眼望不见底，似无限深情，似无尽深渊，让人望不透，猜不尽。

凌知初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我并没有那样想。

周驿这样的人怎么能和诸葛亮相提并论，诸葛亮是雕琢的绝世美玉，温润而光华内敛，周驿不过是一块光滑一点的石头罢了。

凌知初有没有那样想，诸葛亮从她刚才的反应就已经能看出来，然而他已经不纠结结果了。

诸葛亮：我知你感念魏老师的处境，但我还是想说，我跟周驿不一样。

诸葛亮不轻易留恋于人或物，可如果未来会有，他绝不可能改变感情的倾注对象，维持一段感情是很累很累的事，爱一个人就已经足够艰辛了。

凌知初肯定不一样的。

凌知初点点头，她也不清楚刚才自己在瞎想什么，怎么能怀疑人家呢？诸葛亮明明就不喜欢周驿啊，这一点早在方才相遇的那段简短的谈话里就能察觉出来。

不过话说难听一些，诸葛亮到底怎样对待感情，跟她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凌知初现在除了关心学业之外，还要考虑李白和韩信，甚至要牵挂远在长安弈星，还有最重要的，关于自己身世的、与狄仁杰之间可能存在的曾经……

这一些复杂的东西凌知初想起来就头大，她哪里有那么多时间管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