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狐】反目成仇。（鲜花加更3）

“没错，是龙族人的血。”李白像是洞察了韩信心思一般说道，“难受吗？痛苦吗？”

他忽而一阵嗤笑，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宫殿里，竟是分外阴冷。

韩信在他的眼里又看到了另一些东西——是痛快，是讥讽。

“可是这远不及我青丘的万分之一啊——”李白接着补充，他握紧手中的利剑，抬头环顾这辉煌的宫殿。

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真是极尽奢华。

李白早该想到的不是吗？他在城内就见过遍地散落的珠宝，皇族中人自然是会过得更加安逸。

这一千年，自私贪婪的龙族人逍遥快活、享尽荣华，可他青丘的万千子民，却成了漂泊不定的魂灵，终日屈居在小小的元魂珠中，连躯体都不曾完整，何谈安稳的生活？

听到这番话韩信的眼前又出现了那一番画面：古老的城里到处一片慌乱，所有人都在奔逃，想躲开那些如雨般倾泻而下的劲弩和炮火，而那些平民百姓如何能逃脱，无数人就地被射杀。

街道上的房屋零落破败，屋顶和墙壁上裂开了巨大的洞，宛如一只只绝望黯淡的眼睛。

不断燃烧的烈火，吞噬着黑夜里的一切，哭号声，惊叫声，濒死的呻吟，凄厉的划破长空，似乎要将天亮划出一道口子。

那是韩信亲眼所见，却再不愿提及的往事。他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对李白的话置若罔闻，连一句辩解都不愿说出。

他的脖间忽然传来袭人的凉意，韩信能感受到那是一把长剑，他没动，仍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说话呀？背信弃义的龙族人，选择背叛的时候毫无顾忌，怎么到如今，一句狡辩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李白将利剑抵在韩信的脖间，厉声质问他。

“动手吧……”如果他的命，可以消弭眼前人心中的怨恨，韩信甘之如饴。

“动手？你想解脱吗？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李白冷咯咯的笑，颇有嘲弄的意思。

“千年前，龙族为了名利与荣华追随黄帝，不惜背弃比邻而居的挚友，使我青丘万全子民身首异处、魂灵散落！”

“踩着挚友鲜血得来的高位和荣华，也不知你这千年于午夜梦回之际，是否噩梦连连、或有过半分悔意！还会不会想起当年那个满是虚假的结盟誓言！”

李白永远也忘不了那个黑暗的日子，刀光剑影、火光冲天、漫天箭矢、家破人亡……整个狐族，除了他，无一幸免。

多少次午夜，痛苦的记忆如洪水猛兽般袭来，蚕蚀他的灵魂和心脏，迫使他这千年来只记得仇恨，总盼望大仇得报的那天。

控诉的话语铺天盖地，一句比一句来得猛烈，连带着放在韩信脖颈的剑也深了半分，锋利的刀锋划破脆弱的皮肤，渗出醒目的鲜血。

韩信还是睁开了眼，刚好对上李白的眼睛，他暗紫色的星眸里全是狠厉和质问， 就连周身的气势都变得更为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