涣散的眼神出卖了他的灵魂。
凌知初重言……我没那个意思。
凌知初意识到自己把话说重了,唯恐韩信较真生气,于是连忙解释,只可惜韩信已然听不进去了。
韩重言:车里好闷,我出去陪老白算了,你们慢慢聊。
韩信看了弈星和凌知初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他像是想很快逃离这是非之地一样,话音未落就撩起帘子出去了。
彼时李白正驾着马车在道路上行驶,韩信走过去摊开双腿坐在李白的身侧,李白察觉到身边的动静,侧过脸看了一眼。
李白怎么?被赶出来了?
李白幸灾乐祸的笑说,方才韩信巴不得让他一个人来驾车,这会有空出来了,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韩重言:什么被赶出来,我是主动出来的。
韩信咬咬牙狡辩,事实也是如此,他可是自己主动要求出来的。
韩重言:还不是怕你一个人驾车无聊,所以来陪你,都不知道感激我。
韩信将双手枕在脑后,靠在坚实的木板上,看似惬意的往远处眺望。
李白是吗?那我该谢谢韩将军舍命陪君子了。
李白继续打趣说,虽然李白在跟韩信交流可大部分的注意力还是放在观察道路的情况上,唯恐出现什么意外的小插曲。
韩重言:哼,这还差不多。
韩信稍微傲娇的撇过头,然后是片刻的沉默。
他呆呆的盯着远处,暗红色的眼睛里印出周围不断变换的景物,浑身都散发压抑和沉闷的气息。
李白见韩信双眼无神的模样,心中稍有不忍,于是出声说道。
李白出来玩不还是你提出来的吗?有什么好惆怅的。
车厢与车外内的隔音算不上绝对的好,但是已经能够隔绝大部分的声音,所以李白只听到了凌知初和韩信一点点的谈话内容,所以深层次的原因他始终不明就里。
李白若是闲的没事,不如你来驾车罢?
韩信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但是他做了一个起身的动作,由此可见他是有想驾马车的想法的。
李白停下了马车,然后和韩信交换位置,并递给韩信一把缰绳,韩信接手李白的位置,继续向咸阳城里驶去。
一时得了空闲的李白和韩信不同,他笔直地站立于甲板,右手握住青莲剑,将双手环在胸前,一袭飘逸的白衣,孑孑独立。
李白的思维似乎也不在此处,涣散的眼神出卖了他的灵魂。
*****
韩信出去以后,整个车厢内就只剩下凌知初和弈星,气氛虽不如之前僵硬,却还未到达柔和的境界。
马车行驶总体算作平稳,然而凌知初似乎有一乘车就想睡觉的毛病,以至于韩信才出去不久,凌知初的思想开始变得没厘头起来。
小姑娘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眼里是藏不住的疲态,弈星注意到凌知初的变化,内心深处微微触动,他特意挪动位置靠近了凌知初。
然后在凌知初困得不行时,弈星轻轻将她揽入怀里,凌知初感受到弈星身体的温热,鼻间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