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
连着几日的阴雨绵绵,大地终于盼来了暖阳。
“吱—”
大门被打开,玄隽昶端着一碗特调补药坐到了贺峻霖的床边。
虽然大热已退,但是生一次病带来的亏空必须得好好补一补。
贺峻霖抿下了一口汤匙上的补药,瞬间失去了表情管理。
“听听铛铛”
汤匙不急不缓地搅动着棕黑的药汤,玄隽昶看着碗中自己的倒影,语重心长地开了口
玄隽昶峻霖啊,良药苦口
玄隽昶咱们再喝最后一口好不好?
黑黢黢的汤碗像是要把贺峻霖吞噬一般,他皱紧了眉头想要拒绝,转念一想,又张开了嘴等着下一勺药汤入嘴。
等到药汤咽下,贺峻霖稍稍抬起了眼眸,看向了跟前专注搅拌药汤的玄隽昶。
平和的脸上,低垂的睫毛下那对含笑的眼眸看得贺峻霖心头一暖,这好像还是玄隽昶第一次喂他喝药。
玄隽昶怎么了?
玄隽昶抬起了头,贺峻霖直勾勾的眼神很难不让她注意到。
贺峻霖:没。没什么
贺峻霖:这个。。这个药好苦
一阵手忙脚乱。
贺峻霖觉得自己胸口的那只小鹿越来越叛逆,没事儿就不停地乱撞。
“咚咚咚”
声音响的跟节拍器似的。
玄隽昶心跳得这么快?
玄隽昶是热还没退吗?
冰凉的手背盖上了贺峻霖的额头,玄隽昶仔细地感受了下,好像不怎么热。
贺峻霖:我。我我没事
贺峻霖觉得身上像是被电了一下,后背咻的一紧。
他慌张地转移过了视线,不敢去看玄隽昶过分温柔的眼睛。
人家不愿意说,玄隽昶也没有再问,只是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
贺峻霖:怎么了?
贺峻霖移回了他的视线,慌张变成了慌乱,他害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让玄隽昶不再喜欢他。
“哐嗒”
药碗被放上了床头柜。
玄隽昶踢了下搁在小台阶上有些微麻的腿,轻整了下起皱的衣衫。
玄隽昶峻霖
床上的小人表情一敛,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玄隽昶你看,你又是这样
玄隽昶伸手,握紧了贺峻霖搭在被子上的小手。
玄隽昶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总是这么拘谨?
论起他们相识的时间,也有大半年了,其他的几个人都是各种作各种闹,每天都皮的上房揭瓦,只有贺峻霖,永远乖巧听话,时刻注视着玄隽昶的表情,不敢有半分越距。
就好像,他们两个人,是上下级的关系一般。
贺峻霖低下了头,注视着覆在腿上的绒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玄隽昶笑,他会跟着放松,玄隽昶一皱眉,他的心也会跟着紧张,他很害怕玄隽昶不满意自己。
可是,他在害怕些什么呢?
是啊,他在怕什么。
这里没有谩骂与毒打,哪怕是调皮捣蛋闯了祸,得到的恐怕也只是“有没有伤到自己”的关心。
玄隽昶你想做什么都没关系的
贺峻霖低着头,沉默了许久抬起头,忽而扬起了嘴角,像是释怀了什么。
贺峻霖:姐姐
他努了努嘴,看向了已经被玄隽昶搅拌出漩涡的补药。
贺峻霖:药还没有喂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