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ish E-4
里淮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按开了枕边手机的开关键,看了眼时间——11:23。
她好像有生物钟,每到这个点都会醒过来。
诎弓双臂支起身躯,砰的一声脆响让她抬起手臂下意识地揉了揉脑袋。
如果从第三视角看,她离头上的床板还有一定的距离。颅顶不升痛觉她也无所顾及,整个头脑有些懵忡。
揉了揉眼睛再看向隔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怅然失措后是习以为常的惯性观念。
孤本?貌似常态。
手肘搭在板桌上侧头望向窗外极速模糊的景色,像被洪流卷袭抓不住任何甚至缥缈的滞力感,躯壳被空气因子切碎后片甲不留。
毫无体验感的人身。
她喜欢放空自己。让所有的东西不在外界的干扰下被趋从、被溜导,带着最纯净的本真而化蝶翩跹。
微阖瞳眸,陡然憬觉耳畔轨道交磁的噪响恸然悲诂,叮刺耳膜抖落颅空。
“小淮。”
里淮竭力想从某片空白的思想荒野里挣脱,逃离泥泽的吞噬溺毙她的命格。
像枯草锲而不舍的妄从垢泥中绽露殷花,荒野底的抓手也锲而不舍。
愈演愈烈如同羸马挣扎徒劳之势使她歇斯底里的嘶吼也一并被泥滓噬没。
头颅空腔就流动的风啸恣肆飙撞,仿佛损碎的视网膜模糊了意知,整个世界摇摇欲坠。
车身剧烈抖动促使她的身躯被空气举起,整个瞬间都充斥了麻木无端的惧怖。
氧气失真,炽猛的喘息与心脏的怖动分行两个音轨并声齐驱。
“小淮?小淮?”
头痛欲裂的感官动以歇斯底里的忿号被埋葬在器脏底片。
视野空间里的固质全都漂浮破碎于空刃,颠倒宛转谱画出浓墨重彩的冗杂与惊怖。
死亡吗。
她猛然憬醒,双手紧紧地攥着被单,与周是担心的眸色撞直于空。
周是:“小淮你终于醒了!”
周是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落归原位,松懈紧绷着的神经深深呼了口气。
周是:“吓死我了你!”
周是:“我看你出了满头汗还以为你发烧了。”
周是不算大的双手现在却将里淮有些冰冷的手紧紧地包之于掌。
周是:“是不是做噩梦了?”
里淮还未完全脱离先才那个刻骨铭心的梦境的恐惧感,懵智着微微颔首。
达夏在周是后方双手插兜,不禁嗤鼻刘耀文的口味之差。这种单蠢清新的白纸他是有什么恶臭至极的恋童癖吗?
容色挂上虚假的纯情假面掩盖嫌恶搭话,磕巴语气展现少年稚气的别扭心理。
装纯情男高谁不会啊。
达夏:“你,没事吧。”
眼神微乱飘乎假作不敢对视之态,语气生痞又不杂关情。
里淮微微涣散的瞳孔抬眸看向达夏,心底有些无端的狐疑被遏制在喉口。
里淮“没,没事。”
周是在一旁看着达夏不禁咋舌,奥斯卡影帝没有提名他真是罄竹难书。
达夏:“嗯,没事就好。”
太他娘的憋屈了,他待会儿不向周是索贿补偿他就不叫达夏。
周是:“怎么会做噩梦呢。”
周是:“还害怕吗?”
里淮“不害怕啦,你别担心。”
里淮压下心底的惧意调整出淡恙的状态,微升唇角冲着周是绽放咲意。
周是担忧的容色这才消减几分,还是放心不下拉着里淮问东问西。里淮乖巧的收下这份热心,笑靥也愈发灿烂。
-
火车发出金属质感的孤鸣一路穿过层峦叠嶂的壳峰与葳蕤如春的茂林,浮岚暖翠斑驳在里淮的眸中。
周是热情似火的与里淮分享着自己的生活琐碎,时不时谈论到的闲文趣事惹的里淮放不下嘴角。
达夏寥寥的和周是报备后便去到车尾抽烟。周是自是知晓他打的什么心思,却也随他去了。
回来时已是刘耀文的人格,周是瞥了他一眼便拉着里淮去餐厅就食。
刘耀文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衣服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他是不抽烟的,他知道。
历经几日疲劳但不失乐趣的火车之旅,停站绫城周是邀请里淮去她家做客。
里淮受宠若惊地摆了摆手,有些遗憾地说道。
里淮“谢谢阿周的心意!”
里淮“但有人会来接我啦。”
于是周是便委屈的抱着里淮摇了摇,十分不舍的与她挥手告别。还叫她保持联系,学校见。
里淮“拜拜呀小文。”
里淮拖着行李站在不远处朝刘耀文挥手,甜漾的酒窝不轻不重的又打在刘耀文的心头。
刘耀文:“嗯,拜拜。”
微微勾起的唇角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甜蜜因子围绕在他周围发酵。周是调笑着撞了下他的臂膀。
周是:“别盯了望妻石,人都走远了。”
仿佛初春裂化的冰面又迅速冻结,刘耀文收回了恣意的唇角,斜睨着周是戏谑的容色。
刘耀文:“周是,你给我好好说话。”
周是也不恼,双手抱胸无辜地耸了耸肩。当是小屁孩被戳穿了恼羞成怒罢。两人并肩走向一辆客车,趋向居所。
-
里淮来到指定地点便见到了一个白的反光的身影,她甚至想要抬手遮挡。
英眉秀气,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隽秀媚丽,优越的鼻梁骨清傲的驾之微薄的唇瓣上,矜贵清疏。
严浩翔·:“请问你是里淮吗。”
里淮对着他淡漠的眼神有些发怵,身体不禁紧绷起来,怯生生地应了声“到”。
似乎觉得她这样很傻,严浩翔瞥向她的眸色中掺增了些许夷虑。
得到证许后便转身准备离去,侧头低眸轻语示意她跟上。里淮不泛豫意,乖巧地推着行李箱和他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到了车上,两人也一路无言,习惯性地望着窗外渐次消弭的叆叇,绛紫的夜幕上月明星稀。
到家是严浩翔为里淮拉开了车门,她实属放空过头了,懵然地下了车。
严浩翔将她领到家门口时,她还是处于一种在陌生环境里紧绷的状态。
严浩翔·:“这是你的钥匙,我在隔壁。”
里淮乖乖的微微颔首,羽睫扑闪。严浩翔抿了抿唇,淡然掀口。
严浩翔·:“给我一下你的手机。”
闻言抬眸,里淮有些疑惑地微蹙眉首。但看着严浩翔清隽的正颜,又想着是母亲托付的人,便拿出手机交到他手里。
严浩翔·:“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严浩翔·:“打不通就来隔壁敲门。”
里淮看着手机上多出的联系人,原来是叫严浩翔吗。又是无言颔首,不敢与其进行眼神接触。
严浩翔·:“你自己收拾一下。”
严浩翔·:“待会儿带你出去吃晚饭。”
话音未落,严浩翔便转身进了隔壁的房门,里淮来不及说出的感谢顿然哽在喉口。
她有些怅然失落。
虽是母亲托付的人,但是看起来好难相处啊,万一自己一不小心说错话惹恼他了怎么办。
里淮恹恹地低垂着脑袋,阖上了房门。
-
11:23的闹铃准时响起,他按键停止了聒噪在空旷简洁的房间里碰壁。
搁置下闹钟与柜台表面发生碰撞的响声。砰,按理说,他该是害怕会吵醒少女而放轻动作的。
身穿纯白连衣裙的少女恬静的躺在床上,乖巧的连发丝都是规整的固式。
他极力遏制眸深杳昧的爱恋和诳睢的占有欲,唇角勾吊崇昵咲意。
轻然低眸落下浓妆爱意的眷吻,惜恋难舍,房门轻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