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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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你不恨吗？

朱志鑫感觉从心底深处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激起他一身寒意。

头很痛。

昏昏沉沉，他仿佛身处云端，摇摇欲坠。

未知：氏族的人的血你忘了吗？

到底是谁在说话。

朱志鑫感觉自己难受极谁，黑暗里他谁也看不见。

朱志鑫：你是谁？

朱志鑫朝着虚无的方向问，他是谁，在哪里，朱志鑫都无法知道。

他是来回张望，到底是谁在说话。

未知：朱氏主死的样子，你不记得了吗？

父亲？

朱志鑫感觉有回忆钻进自己脑袋，横冲直撞，太疼了。

朱志鑫捂住脑袋，蹲下来，缩成一团。

高高瘦瘦的躯干，这个时候看起来却无比渺小。

狂野的无边黑暗与寂寥，朱志鑫谁也看不见。

未知：你忘了吗？是谁杀了族人，是谁的血染红的土壤，是谁下令血祭的山神！

是鬼魅，任由朱志鑫怎么捂住耳朵，也无法忽视的声音。

朱志鑫：是……啊——

疼痛钻进每一个神经，朱志鑫觉得自己要死了。

所有器官都在叫嚣着，他需要……

“朱志鑫！”

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声音很熟悉。

日日夜夜刻进血肉的声音，是谁呢？

朱志鑫难受的将自己抱的更紧，这声音敲打他的骨头，疼痛是从里到外，彻彻底底地爬满他全身每一寸。

未知：他是谁？是谁在嗜血！

朱志鑫：是……他是……

朱志鑫记得的，他看到过那人的脸，杀的太多了，血液染透了他身上的衣服，朱志鑫被捆在树上，强迫直视这一场屠戮

朱志鑫记得刽子手总会有意无意看向自己。

下雨了，鲜血混着雨水，隔着那么远，朱志鑫却知道他在哭。

可是，为什么他要掀起杀戮又兀自悲伤。

“朱志鑫！”

朱志鑫：他是……他的名字是……苏……

“朱志鑫！我是苏新皓！”

朱志鑫：苏新皓！

朱志鑫猛的挣开眼睛，眼前是一脸着急的苏新皓，正担忧万分地跪在自己眼前。

朱志鑫大口喘着气，一滴汗液从额头滑下，砸在地上。

是梦啊。

这种感觉太不好了，一个人置身虚无，太孤独，太难受了。

朱志鑫看着眼前的苏新皓，酸意染上鼻尖。

他哭了。

哭得很难受，眼泪一股一股地从眼眶里流出来，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尽数砸在苏新皓的手背。

在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朱志鑫一下就从靠着的墙壁做起来，扑在苏新皓身上。

朱志鑫将脸埋在苏新皓的颈弯，汹涌地哭着。

朱志鑫：苏新皓……

苏新皓：嗯。

苏新皓的声音轻柔，一点一点慢慢地抚着朱志鑫的背。

苏新皓：我会一直在。

他像是在做某种郑重的承诺，语气温柔又坚定。

——

张泽禹被普斯教授带走之后，张极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这很不对劲。

大战结束之后，很多人都不对劲，左航，陈天润，普斯……

这种感觉又很熟悉。

仿佛不久之前才经历过。

张极抬头，试图直视太阳，最终还是太过刺目，只堪堪留了一点残影。

校园里的人稀稀疏疏，平时穿梭于小路间的教授也没见踪影。

只有几个高等爵位教授留守。

突然，天空一声惊雷震过。

张极感觉自己心脏被狠狠砸了一下。

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