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红妆3

03.

初到腊月，窗外打雷，晨起开门时，鹅毛般的雪早已铺了个满山。

这场雪来的毫无征兆，宋亚轩抬眼间，发现窗外都已裹上白素，走到窗前，才一会儿又跟刘耀文说想出去看。

“公子，这里的雪好好看呀。”

“雪在哪不都一个样？”

刘耀文跟着宋亚轩出来，嫌宋亚轩穿的薄，唤着人回去加了件衣物。

等宋亚轩穿好衣服出来，他早已忘了刚刚刘耀文问了什么。宋亚轩幼时也见过下雪，可那时候对他们一家来说都不算好事，多少的穷苦人家都熬不过冬寒，一遇大雪就只能躲在家中，整月连大门都不敢开。

白色装饰着这个世界，纯净又怡然，这还是宋亚轩第一次认真的看雪。

呼出的热气形成白雾，消失在空气中，宋亚轩的鼻尖被冻出红晕，睫毛上也带了一层白霜。肤白如脂，眉浓唇红，面前的宋亚轩长得越发出落，刘耀文的目光停留驻足于他的鼻俏，许久也未曾移开。

“公子，你会不会觉得冷？”

“…...不会。”

说完刘耀文用手握住宋亚轩，掌心传递着的温热，让宋亚轩知晓他没说谎。宋亚轩的手要比刘耀文凉些，两人牵着，谁也没急着松开，心底慢慢泛起涟漪，掀起奇异的涌。

周边的雪如柳絮随风轻飘，落下刘耀文的肩上，不一会儿又融化消失不见，只在披肩处留下一道深色。

“好想变成雪啊，这样就可以落在公子的肩上了......”宋亚轩说的很轻，呢喃着有些听不清。

刘耀文偏头看他，宋亚轩不仅生的好看了些，还长高了不少，落眼能到他的脸侧，“你刚刚说什么？”

“没...没什么。”宋亚轩跟拨浪鼓似的摇着头，懊恼着自己怎么突然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以后别唤我公子，唤我名字吧，我也不唤你童子，唤你阿轩，可好？”

“我..…”红晕攀上脸颊，宋亚轩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直到最后，也没能答应下来。

夜里辗转反侧，宋亚轩将被褥拉高了些，想着今天的雪，想着刘耀文。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跟着公子一起学的诗句，忽的从脑中冒了出来，而这种想法也让宋亚轩嗅到一丝危险。

其实现在就很好，他从来不敢奢求些什么。

只愿此生能伴公子左右。

已算三生有幸。

在刘耀文的弱冠之年，府上很是热闹，娘亲不断招呼着让刘耀文去祭拜文昌帝君，东厨也拿出看家本领，准备了不少“状元糕”和“及弟粥”，祈求刘耀文顺利通过科举。

刘耀文临走前，宋亚轩收拾着他的笔墨用具，墙壁挂着各种名人法帖，宋亚轩也一并取了下来，清扫着冗余，任遐思静静流淌。

刘耀文没心思收拾书卷，出声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阿轩，此行应要数月...你在府里等我可好？”

宋亚轩眼底立即染上潮湿的红，片刻后才回了一个好，算是答应了下来。

家丁将行李一件一件装好，刘耀文则是跟着张衡登上马车，共赴京城。

临走前，刘耀文一次又一次拉开帷裳，也没能看见宋亚轩来送行，显得有些失落。

不过也没关系，阿轩应该是舍不得，而自己会尽快回来。

与我捻熄灯，同我书半生。

等我归来，定不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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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