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堪
裴颂没想太多,他和江衿韶自幼一起长大,昨天也得到了二人感情没有未消失半分的承诺和江衿韶最重要的感情寄托,他自然也不会想太多。
单纯的少年怎么可能想不到,对面看起来那么淡定无所谓的Alpha内心会是那样的坏。
江衿韶“涂你的?”
江衿韶反问。
裴颂也一怔。
裴颂:“嗯…我…这个是新的,我就早晨用过一次…”
完了,有了自己的Omega后江衿韶应该会介意的。
裴颂突然觉得很难堪,悬在半空中的手收也不是留也不是。
江衿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倏地笑了。
江衿韶“不是不让我咬嘴巴吗,怎么你自己在咬。”
原本唇色就不淡,现在犯了唇炎,直接红了一层,还是那种很抢手的很自然的色号,说实话,江衿韶的嘴巴看起来特别漂亮。
裴颂真的忍不住多看几眼,但他也不知道该回复江衿韶什么。
他真的就是习惯,真的就是下意识,在北欧他们那么熟,真的没怎么在意这些,反正他对江衿韶从来没介意过。
救命啊。
裴颂垂眸,缓缓放下手的动作突然被截断。
江衿韶“那我就不客气了?”
裴颂:“诶?”
她接受了?!
裴颂不是什么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而且江衿韶同意了就是同意了,她不会拿这些哄他,当即他就扬起了笑容。
裴颂:“你可以用手蹭着边缘涂。”
裴颂:
都退一步,那就没关系啦!
闻言,江衿韶挑眉。
小家伙…上赶着给她找机会呢。
喜欢本是纯粹的,可江衿韶从小看着裴颂,两人一起长大,她把他当做亲弟弟,就给这喜欢渡上了一层别样的意味。
江衿韶突然想起夜市上她说的话,说裴颂将来找女朋友一定要过她这一关。
她从小看着长大的。
为什么,不归她?
江衿韶“用手吗,我手不太干净。”
说罢,江衿韶抬起手来晃了晃,手指尖上的确有一层薄薄的灰。
江衿韶“你手干净吧。”
裴颂:“!”
Alpha三两句话断了裴颂的后路。
江衿韶“刚才有碰什么东西吗?”
几秒后,江衿韶还是补了一句。
如果裴颂说有,那么是她逼得太急了,她得适时退步,哪怕裴颂是她青梅竹马的弟弟,在经过昨夜后,他也已经变成了她想要追求的人。
虽然,还是很奇怪。
江衿韶一瞬间觉得有些感慨。
曾经没有坏心思的时候,她明明也经常观察裴颂,不过是为了看看他和之前哪里不同了,以此来哄骗自己说,看吧,你也能看出来他的变化,你并没有忽略他——以此来减轻自己的愧疚。
而现在,她的目光忍不住落在裴颂身上。
……裴颂很漂亮。
真的,非常漂亮。
心脏突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感。
明明在几个小时之前,他们还能大大方方的相处,裴颂还能肆无忌惮地在她面前撒娇耍赖,做任何事情,而现在她却恶意揣度着裴颂的每一个举动,但凡有一点机会都见缝插针地想要给他下套。
她是不是在利用裴颂对她的信任骗去裴颂的依赖。
江衿韶“……”
是这样的吧。
她飘雪的记忆里雪白的天鹅绒,真的该被她采撷吗。
明明,那是她下定决心要娇养一辈子的。
裴颂……
小先生……
她突然希望裴颂拒绝她了。
裴颂:“没有。”
可是没有。
裴颂眨着眼睛冲她一笑,江衿韶还没反应过来,他继续补充。
裴颂:“我手很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