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了

宋亚轩连声回绝后就跟她上了车，江衿韶给他拉开了副驾的车门，他也不好推脱。

车上，江衿韶打开扶手盒递给他一瓶牛奶，似乎也没了要寒暄的意思。

江衿韶“说吧，为什么不手术。”

宋亚轩垂眸，紧握着牛奶瓶。

事情压在心头太过于沉重，找到了宣泄的理由却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宣泄口。

书里的爱人常被矫情的比作月亮，而他今天也想落入这个俗套，因为她照亮他的每一瞬间都像月光一般清晰而真实。

宋亚轩想，他的月亮，皎洁明亮，不该沾染一丝污垢。

见他半天不吭声，江衿韶有点挫败，但还是忍住失落继续询问。

江衿韶“宋亚轩。”

她道。

江衿韶“你别觉得有压力。”

什么。

宋亚轩抬头看她，眼眶不知何时已经红了。

江衿韶的出现对于宋亚轩来说，就像是废墟上出现了一个空中楼阁。周围残垣断壁一片狼藉，空中楼阁却带着不合时宜的完美和幻梦一样的脆弱。宋亚轩清楚的知道和江衿韶相处的每分每秒都是奢侈，都像空中楼阁摇摇欲坠。

宋亚轩：“压力？”

宋亚轩重复道，声音已经喑哑。

明知江衿韶口中的压力和他心中所想并不是一个对象，可他却久旱逢甘霖般觉得喜出望外。

三两句话便可戳中他的心脏，从始至终，宋亚轩只许江衿韶有这样的特权。

他像一只遍体鳞伤的刺猬，无论对谁都是尖牙利爪，可偏偏是江衿韶，他甚至担心自己的内里不够柔软。

作为被携采的果实，宋亚轩担心自己不能让她满意。

作为她心中的月亮，他嫌自己不够亮。

他从来没有被坚定选择过。

可江衿韶给他的似有若无却足够让他魂牵梦绕的暧昧，在今天似乎都有了一个完美的归宿。

江衿韶试探性的覆住他的手，见宋亚轩并没有什么抗拒的意思，便靠他进了些。

江衿韶“是，别有压力。”

江衿韶“演唱会上我跟宋伯母说的话，是不是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什么？

她说什么了。

宋亚轩不知道，但是却下意识安慰她。

宋亚轩：“没有，不是…”

江衿韶“宋亚轩。”

她像是累极了，双手捧住他的脸，额头与他相抵。

江衿韶“宋亚轩，我不希望我的喜欢会给你造成压力。”

什么？

宋亚轩不自觉瞳颤，看着面前Alpha精致的容颜甚至无法聚焦视线，他曾经心里无数次的幻想无数次的猜想此刻都变成了具象，被江衿韶述之于口。

Alpha的话似针线绵绵，穿起了他的委屈与恐惧，为他铸起爱的保护罩。

宋亚轩：“喜欢？”

他声音嘶哑，哽咽地开口。

Alpha看出了他的不可置信，轻笑一声，像是自嘲。

江衿韶“不明显吗？”

还不够明显吗。

明明每每望向他，江衿韶都会被自己的失意给震惊到。

明明就不是一般的喜欢。

江衿韶“芽芽。”

江衿韶“宋亚轩。”

江衿韶“我爱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尽管行动和望向他的眼神早就可以说明一切，但宋亚轩需要的是一句坚定的确定的喜欢，要江衿韶亲口说，别人谁代替都不行。

那夜严浩翔跟哭到崩溃的他说江衿韶喜欢他，他没信，真的没信，他不敢信。

太晚了江衿韶。

太晚了，我们相爱的太晚了。

宋亚轩摇摇头，突然伸手抱住她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