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距离手术结束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王俊凯意识渐渐回来，却是睁不开眼睛，耳边响着“滴，滴”的声音

指尖逐渐从酥麻变得有了知觉，王俊凯抓着床边的护栏坐起来，扯下戴在脸上的氧气罩，说不清是走还是爬，下床来到卫生间

王俊凯：呕，呃！

王俊凯不管三七二十一，抱着马桶就开始吐。鲜血一股股从喉间和鼻子里涌出，涣散的双眼时不时上翻，随时都会晕过去的样子

吐了一阵子，王俊凯软的直接趴在马桶上，双眼间依旧没有焦距，光影斑驳

但是很快，王俊凯开始呼吸不畅，用最后的力气爬回病床边，伸手去抓氧气罩，却不小心撞到了一旁的柜子

“彭，啪！”

一个玻璃杯应声掉落，正好砸在王俊凯的眉心，然后落在地上，碎成了几块锋利的玻璃片

————

“滴—滴—”

王俊凯：这是哪…为什么这么黑

王俊凯只身一人待在一个黑色的房间里，耳边还有不知什么东西传出的滴滴声，扰得人心慌

“阿爹…”

一个陌生声音在王俊凯身后响起，王俊凯猛地回头，竟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儿

“阿爹，为什么不要我啊？我也是你的孩子啊”

王俊凯：【后退】你…你说什么？你是谁？

女孩儿的脸没有一丝血色，眼睛也是如无底洞般漆黑一片，身穿血红色连衣裙，披散着刚到肩膀的头发

女孩儿没有回答王俊凯，还是用那冷冰冰的声音自顾自说着

“我第一次来找你的时候，刚出生就夭折了，如今第二次找你，你为什么还要执意打掉我呢？”

王俊凯：【害怕】你到底是谁？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为什么不留下我呢？就因为我和王梓珂不是同一个爸爸吗？”

“可我们都是你的孩子啊，为什么你就偏偏留下他了呢？”

“我还小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王俊凯脑中闪过了一个画面，那是在手术室里昏过去前，他看到医生取出来一小团肉球，还能清晰地看到那双眼睛

那一团血淋淋的肉被放在托盘里，现在回想起来，王俊凯竟有些干呕，抱着头蹲了下去

王俊凯：【哽咽】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呢，你抛弃了我，这是事实”

“我甚至没来得及有一个自己的名字，对吗？”

王俊凯：【抓着自己的头发】不要说了，对不起…我错了，真的对不起…

“滴—滴——”

“阿爹，跟我走吧，离开这里”

“这里太让你痛苦了不是吗？”

王俊凯：什么…

“那边的世界没有疼痛，没有疾病，你不用再每天吃那么多药了”

“滴——滴——”

“来这边吧，我会陪你的”

王俊凯：没有疼痛，没有疾病…

王俊凯：不用每天吃药…

“滴——”

王源：王俊凯！！

王俊凯：哥哥…？

王源：王俊凯，你给我醒过来！听见没有！你再不醒我就不要你了！！

王俊凯：什么…

“滴———滴————”

王源：不要睡，不要睡了！快醒醒！！

“快选吧，是来这边，没有痛苦地活着，还是继续留在那边？”

王俊凯：【抱住自己】我不知道…心好痛…

王俊凯：【流泪】好疼…这到底是哪…你到底是谁…

突然，王俊凯面前出现了一块大屏幕，屏幕里自己躺在抢救台上，王源就站在他身边

他看见那些医生拿着各种仪器对自己做着抢救措施，王源满脸泪水喊着自己的名字，说乱成了一锅粥毫不为过

除颤仪每碰在自己身上，王俊凯身体就猛地抽搐一下，心脏也好像跟着扭成一团

王俊凯：【流泪】疼…住手…别碰我…

王俊凯：哥哥…救救我…王源哥哥…呜呜呜…

————

————

不疼了…结束了吗…

“滴——滴——”

“滴——”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