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两天后，王俊凯被送进了手术室，做声带移植手术

王源最后还是决定取了那个人的声带，至于那个年纪还小的，王源暂时没想好怎么处置，和那人一起送回了国内，继续关在西郊的小屋里

从手术室出来时，王俊凯麻药劲还没过，昏昏沉沉地睡着，王源也没叫他，守在病床边看着他

这一看就是六个小时

王俊凯醒过来后，和之前一样望着天花板，一动也不动，眼泪从两边掉下来

王源：怎么又哭啦？乖乖，都到这一步了，再忍忍，马上熬出来了

王源一边说一边扶起来王俊凯，单薄的身子好像随手一掐就能骨折一样

王源：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再忍几天，就能开口说话了

王俊凯没理王源，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护具，眉头皱了皱

王源：别摸，医生说不能乱碰

王源：小凯，你要是闷得慌，哥哥带你出去走走？或者我去推轮椅，带你出去透透气啊

王俊凯摇摇头，然后躺回床上

背对着王源，王俊凯两只手抹抹脸上的眼泪，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王源：小凯…

王源：睡吧，这些天都没休息好，好好睡吧…

于是趁着王俊凯睡下，王源又出去打了个电话

王源：喂，怎么样？

“源哥，还没找到…”

王源：一定要把他找回来，他逃的时候就说不会放过小凯，一定一定要找到他

王源：我不能再让小凯出事了…

“我知道，源哥，你也别太紧张”

王源：他还能说话，是吗？

“是”

王源终究还是没忍心把人的声带全部切除，靠药物治疗是有几率恢复的，但如果早料到会这样，当初就应该直接把人杀了

王源：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好的…”

————

王俊凯做了一个和以往不同的梦

梦中他回了家，有一个年长的老人给自己递过来一根棒棒糖，笑着摸他的头，很奇怪，他没有反抗，反而觉得眼前这个人很熟悉的样子

老人嘴巴一开一合，像是跟王俊凯说了很多事情，但是王俊凯听不见，心里却是温暖的

他知道老人是在安慰他

这次的梦没有恐吓，没有血，没有绝望与伤痛，只有温暖，王俊凯好想永远就这么睡下去…

————

王俊凯醒的时候，外面正下着大雨，灯光和以往相比似乎暗了许多

王源：小凯…还疼吗…

王源：你要是还困就再睡一会儿，不用……小凯你要去哪？！

王俊凯坐起来直接下床，赤着脚走出病房，一直朝前走

王源：【拉】小凯，别闹了，跟我回去，听话

王俊凯没理，抽出手还是往前走

医院走廊尽头是通往露台的一大面玻璃墙，往常外面挂满了白色的被子，今天下雨，只能看见阴沉的天空和被打湿的地面

王源：小凯，你先把鞋穿上好不好，地上凉

王俊凯看着王源把拖鞋放在自己脚边，愣了会神，把鞋穿上了

玻璃窗外的世界…灰蒙蒙的

王俊凯推开门，走了出去

王源：小凯！外面下雨呢！你这样的身体不能受寒！小凯！

雨水冷冰冰地打在王俊凯身上，很像那天身体流着血的感觉，很冷

王源：【拉】小凯听话，回去吧

王俊凯：【抽出手】

雨不断从王俊凯发梢上落下，那双眼睛是那么无神，呆呆地望着露台下面的世界

透过露台矮矮的围墙， 医院之外，红绿灯下，各种颜色的雨伞和汽车一起在马路上来回移动，数不清有多少

确实很冷，冷得刺骨

王源：别哭啊宝宝，有哥哥在呢，开心点啊

王源站在王俊凯旁边，伸手去擦人脸上的雨水和泪水

王源：乖，你现在抵抗力差，很容易感冒发烧，咱们回病房去好不好？

王源：我给你买了点好吃的，你回去看看你喜不喜欢，好吗？

王俊凯沉默了一会儿，点了头，两只手伸到王源面前，似乎是想要抱抱

但王俊凯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没等王源给出反应，王俊凯又把手缩了回去

王源：怎么了？不要哥哥抱吗？

王俊凯摇头，然后自己拧拧衣服上的雨水

王源：【抱起】没事，哥哥身上也湿了，回去把身上擦干，换件衣服就好了

突然落入王源的怀抱，王俊凯先是吓了一跳，刚想挣扎就听见王源这么说，便安心地靠在人怀里了

回到病房门口，王源看着虚掩着的门，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记错的话，王源出去时，明明根本来不及关门，门应该是开的才对

正当王源犹豫的时候，门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