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奔东西174%
月亮已经升到天鹅绒幕布的正中央,黑白相映,一壶月光倾泻而下,落在地面清澈如水,又如明镜一般映出尘世晚间的繁华。
然而喧闹的城市中,在一个角落的废弃小区,久久僵持着,一动一静对比鲜明。
丁程鑫低头盯着安安看了好一会儿,情绪难以捉摸。
安安察觉不到他眼神的变化,仍然甜甜的傻笑,模糊不清像是哼着妈妈哄她睡觉时唱的童谣,但似乎不再那么动听了。
满洋韵一团乱地洗了手,随意将湿漉漉的双手在衣服上抹了两下,作势要去抱回女儿。
丁程鑫没说话,沉着脸起身。
谁料安安竟抓着丁程鑫不肯放手,似乎不允许让人将她与丁程鑫分离,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着泪,哇哇大哭起来。
到底还是血浓于水。
满洋韵最见不得安安这般模样,不出意外地又心软了,但她用最强硬的方式遏制住脑海中那一丝丝正在萌芽的想法,她和丁程鑫之间已经回不去从前,便不能让安安成为枷锁。
她不顾丁以安怎样哭闹,试图把她的手从丁程鑫的衣服上掰开。
丁以安闹得更厉害,甚至小爪子胡乱抓起来。
满洋韵“丁以安你听话一点行不行!”
哭声戛然而止,空气又一次瞬间凝固。
安安从来没有见过妈妈这么凶地喊她名字,不敢再哭,撇嘴委屈,还打着哭嗝。
丁程鑫安抚丁以安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神情一滞。
安安姓丁。
随他。
安安的狐狸眼很好看。
像他。
孩子快两岁了,时间刚好对的上。
这一切,不可能是巧合。
丁以安忽然乖巧了许多,竟安安静静地就被满洋韵抱了过去,不再哭,不再闹。
丁程鑫:“阿韵……”
丁程鑫低吟,声音有些哽咽。
几分钟前,他误以为安安是别人的孩子,甚至认为是在不应该的时间出现的孩子。
然而真相水落石出,原来他才是该被唾弃的小丑。
丁程鑫:“阿韵……”
他再一次低声呼唤她的名字,却没有回音。
换来的是满洋韵抱着安安退半步的动作。
满洋韵“你走吧,很晚了”
短短一个晚上,她第三次将他赶走。
丁程鑫:“阿韵……”
丁程鑫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挪步的意思。
他词穷了,道歉是最愚蠢的逃避,无法抚平孤寂落寞的过往,她也定不会接受,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叫着她的名字,直到哽咽。
满洋韵“丁程鑫!我让你出去你听不懂吗?”
满洋韵的声音在颤抖,没有撕心裂肺,却用尽了全身之力。
本来已经淡然接受了意外的重逢,才建立起的不太牢靠的心理防线再一次崩塌,便会不顾情面地说出难听的话,哪怕违心也收不回了。
满洋韵“滚啊!”
一滴泪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
被她抱在怀里的安安也被吓得不轻,又开始哭起来,不敢太大声。
面对满洋韵痛心的驱赶和丁以安可怜的哭泣,丁程鑫承再也受不住这般心理的打击,转身离开了,最后看了眼久别重逢的爱人和初次见面的女儿。
但他不会就此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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