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5)

高幸焦急的站在手术室前踱着步,偏偏屋漏又逢连夜雨,重庆体育局的领导又打来电话。
高幸心烦意乱的挂断电话,可刚挂断,那电话又“铃铃铃”的想起来。
他无可奈何的按下了接听键,果不其然,电话那边传来领导河东狮吼的声音:
“你这次带队去合训怎么能出这样的事儿呢?!你知不知道咱们这次锦标赛只有得牌才能保住重庆队!”
“如果拿不了牌子,你这个专项运动员员的实验就要解散了你知道吗?!啊!”
高幸低着头,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高幸:“我知道,我知道不拿牌保不住队了,这是个意外,我负责。”
领导气急败坏的吼道:“你负责个屁,我现在马上给你转一笔钱,医院用得着,你记得......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高幸缓缓地坐到安舒媛面前安慰道:
高幸:“这里是哈尔滨最好的医院,你别太担心了,你大师姐会没事的。”
又看向乔倩倩。
高幸:“你也别太难过,这毕竟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乔倩倩哭着喊着。
“这个意外情况让两个人都受了伤,都是因为我太冲动了,瞎起哄,大师姐才会跟【卡途】比赛,这都是我的错。”
安舒媛这种安安静静的哭还好,乔倩倩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狂野”范儿高幸就有点着急按不住了。
哭声震天响,不知道的还因为进手术室的是她。
高幸手忙脚乱的哄着:
高幸:“你先回去吧。”
乔倩倩:“.........”
听了这句话,乔倩倩哭的更大声了,“呜呜呜啊啊!”
看到乔倩倩哭的这么伤心,花修竹将她抱在了怀里,拍拍她的背。
“大师姐会没事的。”
不知道是在安慰哭泣的乔倩倩,还是安慰自己。
安美火急火燎的赶过来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了,但是因为麻药药力还没过,医生护士禁止探视,谁也不知道蕾蕾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安美:“怎么样,这边怎么样?”
高幸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沧桑。
明明只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可那一眼却显着七八十岁的老态。
高幸:“我都安排好了,你去看看舒媛吧,她吓得不轻。”
安美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情绪,五味陈杂,她想安慰高幸,可是想到了什么又咬咬牙专向了另一个方向。
安舒媛坐在走廊的窗户下双手微微颤抖着,受伤是不正常的粉红——没洗下的血液。
安舒媛:“对不起,对不起。”
安舒媛小声的啜泣着。
安美看着坐在地上的安舒媛,放下包,也和她一起,坐在了脏兮兮的地上。
然后从包里拿出刚刚从护那里要的酒精棉,自顾自的的拿过安舒媛粉红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一根一根细致的擦着。
安舒媛挤像个机器人一样,任由着安美给她擦,嘴里小声的嗫嚅着:
安舒媛:“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冲动,我不该跟【卡途】比这一场,不然大师姐不会受伤的,都使我的错。”
她到现在还清晰的记得那一幕,大师姐躺在血泊中........她就躺在哪里,像个脆弱的瓷娃娃,一点生气也没有。
她害怕,害怕失去蕾蕾,害怕因为自己的冲动再也见不到那个暖心的大师姐了。
她不知道怎么办,只有不断的哭。
安美将手轻轻的放在安舒媛身后,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
安美:“我听说第一场上场的本来是你,是这个孩子替你上了。”
安美:“要不是她,今天躺在手术室那个人就是你。”
感受到了怀里人身体的颤抖,安美笑了笑,有云淡风轻的意味继续说。
安美:“我理解,我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安美:“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跟你高教练的关系吗?”
安舒媛抬起头,眼角还有未干的泪花。
安美:“当初,我们在一个学校,有一个叫江宏的叔叔,我们三个人呢,形影不离。”
安美:“那天,一个普通的普通的一天了。”
安美:“你江宏叔叔会了你高教练短道的过弯。”
安美:“冰上的技能其实是不相通的,尤其是花滑的速滑,这两个显得尤为明显。”
安美:“于是他迫不及待想要上冰说试一试,我和你江宏叔叔一冲动,就同意了,跟着他一起上场。”
安舒媛抬头,看着笑得云淡风轻的姑姑,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