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盛墨兰180

在屋外等了一会儿，得到一片沉默的狄青思虑过后不再犹豫，直接推门进去。

关上门，狄青轻轻往里走，入眼的却是满目破碎的瓷器、散乱的棋子还有倒置在地上的棋盘。

以及，坐在地上、背对着自己一动不动的心上人。

狄青焦急地走到盛墨兰面前，终于看清了和往日截然不同的盛墨兰。

双目黯然无光，眼睛红肿，潸然泪下，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目光呆滞地看着前面的某一处。就连狄青的呼唤都置之不理，充耳不闻。

狄青本想拉着盛墨兰的手，可低头看去，却发现她放在地上的左手紧紧握住茶盏的破碎的一角，尖锐的碎片早已刺入双手丰润白皙的素手，血流不止，甚至在地上凝成一片。

看着盛墨兰这样心如死灰的样子，狄青这个即使在战场上受过无数刀光剑影的铁血男儿，却在这一刻几近崩溃，眼眶再次泛红，强忍泪水，嘶声低哄着盛墨兰：“昭昭，你松手好不好？莫要如此伤害自己。”

狄青小心翼翼地拉起盛墨兰的左手，轻柔地将那片已经插进肉里的碎片取出，又撕破衣摆将她还在流血的手先暂时包起来。

盛墨兰慢慢回神，偏头向身前这个蹲着正低头替她包扎手的男人望去，心上人眼中的怜惜、愤恨、害怕、不甘和爱意一览无余。

盛墨兰开口，声音嘶哑地几乎失声：“汉臣......”

猛地抬头，与盛墨兰四目对视，看着那双早已无神的双眼，狄青连连回应道：“我在，昭昭我在。”

口中的话刚说完，心上人失态地扑上来，双手环住狄青坚实有力的脊背，将头埋在他的胸前，泪流满面。不顾自己流着血，还痛着的手，用力地抱住狄青。

感受到心爱之人的颤抖恐慌，似乎想通过抱住的自己身上提取一丝丝力量，对面对那个足以让她万念俱灰的消息。

狄青只能无力地回拥她，用自己宽大炙热的手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她的后背，无声地给予她暖意。

“汉臣，我不想进宫，我不想成为官家的妃子，我不想离开你。”

盛墨兰从狄青的怀中抬起身子，凝望着他，带着哭腔问：“汉臣，你不会让我进宫的，对吗？”

最后的询问，很轻，轻到差一点让人以为那是错觉。可狄青知道，不是的，那是盛墨兰因为害怕，害怕自己不能听到想要的答案。狄青怎么可能不懂呢。

就是懂，就是因为太了解世事，所以狄青不能懂，也不敢懂。

盛墨兰看着面前这个身材依旧那么高大挺拔的男人，看着他对自己的询问默不作声，眼中的泪水再次控制不住地滑落：“汉臣，你回答我，看着我啊。”

可狄青却偏头不语，垂眸让盛墨兰不能够看清他眼中的情绪，只能看见他眼角发红。

一向观察入微的盛墨兰却没注意到他此刻的身躯轻颤，双手握拳，青筋凸起。

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黯然消失，盛墨兰执着地对着狄青再次问道：“汉臣，你不要我了吗？你不是说过，哪怕是失去性命，也要护住我的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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