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有多天真啊?
拿着摇盅的那人朝马嘉祺看眼,他下巴轻点,示意第二盘正式开局
还是沈云舒先猜,她依旧选择了大
摇盅被打开时,马嘉祺忍不住倾过上半身,却在看清楚了点数后,心里一沉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沈云舒,她却盯紧了丁程鑫,男人白衬衣上的几滴酒渍刺得沈云舒眼睛生疼
沈云舒讲别人的事也行,是吗?
严浩翔:行,当然行
严浩翔听到这话,第一个放松下来
沈云舒那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沈云舒不想去触碰回忆,可藏在最深处的也是最难忘的事,已经随着丁程鑫的再度出现而被彻底翻出来
沈云舒从前有一个村子面临着拆迁,可是开发商给出的条件非常苛刻,为表一致对外的决心,所有的村民都签订了不可先拆的意愿书。这样僵持不下之后,却没想到带头的那户人家在一夜之间推到了房屋,拿了开发商给的巨额好处率先走了,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沈云舒你们说,这样的人算不算心狠?
马嘉祺望入沈云舒的眼底深处,却在那里看到了一抹挥之不去的哀伤
丁程鑫:算,当然算
开口的是丁程鑫,他尽管心如刀绞,面容却是平静如水,好像真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严浩翔在旁边搭腔
严浩翔:那这家人最后怎么样了?
沈云舒你们真相信恶人有恶报吗?
沈云舒拿了巨额的赔偿以后,自然是过起了人上人的生活
丁程鑫坐在一旁,这会已然感觉不到心痛,那种痛到了极致后,完全麻木。他如坠冰窟,人上人几个字彻底刺激到了他。他一路走过来,总有股掐不熄的信念在支撑着他,可直到了这一刻,丁程鑫才明白他其实不想再撑下去了
马嘉祺伸手覆在沈云舒的手背上
马嘉祺:这家人,你认识吗?
沈云舒面无表情,抿着嘴唇
沈云舒我一直生活在京城,怎么会认识那种人?
丁程鑫一言不发,拿了一瓶酒喝起来,他喉结轻滚,喝的很急,沈云舒心里没有丝毫快慰,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做错了
男人又喝完一瓶酒,将酒瓶放倒在桌上
丁程鑫:我看还是玩点简单的吧,转瓶子怎么样?
丁程鑫:瓶口指着谁,就让谁喝酒
严浩翔一拍掌
严浩翔:好啊,这个简单方便
丁程鑫:今天马太太的运气不怎么样,转酒瓶的事就交给她吧
沈云舒忍不住抬头看了眼丁程鑫,他明知道这样是送给她虐,为什么还要这样?他是想喝趴在这儿吗?
马嘉祺的手臂揽住了沈云舒的肩膀
马嘉祺:这回你可要争点气
她将手伸向酒瓶,用力一转,瓶子在桌面上飞快地打转,转到后面越来越慢,待它停稳时,瓶口对准了丁程鑫
严浩翔笑起来,拎了一瓶酒递给他,男人接过手,冲着沈云舒做了个干杯的动作
丁程鑫:马太太的手气真是好
马嘉祺坐在边上,却是笑不出来,别人并未察觉出异常,可他知道沈云舒的性子,她不会轻易去得罪别人,特别是丁程鑫这种有着一定权利地位的人。她今晚每句话里面都带着刺,而且已经连着让丁程鑫喝了三瓶酒了,要不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什么,她不会这样
丁程鑫一饮而尽,将酒瓶随手丢在旁边
沈云舒继续转瓶子,不出意外,瓶口再度指向丁程鑫
这回他什么都没说,拿了酒就喝
围坐在四周的人面面相觑,马嘉祺在旁边开了句玩笑
马嘉祺:你别把丁先生灌晕在这,一会儿当心我们连帝豪的门都出不去
丁程鑫坐在沙发内,头有些晕,迷迷糊糊好像看到两个身影依偎在一处
他们那时候的一大乐趣,就是坐在田野间转瓶子,沈云舒每回都赢,只要一玩这个游戏,输赢就是她说了算的
沈云舒我要是输了,喝酒的可就是你,我不会喝
沈云舒冲着马嘉祺说道
马嘉祺:喝就喝,有什么好怕的
沈云舒用手指轻拨动那个酒瓶
沈云舒那还不如让别人喝
她说完这话,指尖用力一转,瓶子加速,瓶口最后对准的还是丁程鑫
他又喝了一瓶,沈云舒伸手想继续
马嘉祺适时握住了沈云舒的手腕
马嘉祺:行了,玩够了,回家
沈云舒我还没玩够呢,好不容易出来趟,不尽兴怎么行?
沈云舒推开了马嘉祺的手
沈云舒再说,我要的东西还没拿回来
丁程鑫不胜酒力,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人将东西取过来
沈云舒知道他不太能喝酒,读高中的时候两人偷喝过一次啤酒,他一瓶下去就醉的不像样子,躺在地上拖都拖不走
很快有人敲响了包厢的门进来,那人手里拿了个小盒子,走到丁程鑫身旁后,这才将盒子毕恭毕敬地递给他
丁程鑫面色煞白,示意他将东西递给沈云舒
她接过盒子,打开后看到里面有个U盘
“丁先生,您醉了,我扶您去休息吧?”
丁程鑫:不用
丁程鑫手掌在额头处轻敲两下,马嘉祺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
马嘉祺:帝豪是丁先生的地盘,你还怕在这能闹出什么事?
“不敢”男人说着,退了出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说到底,沈云舒心里还是放不下他的不告而别
今天借着这个机会,她等于是在泄愤
马嘉祺看得出她很会玩,如果只是谈运气的话,她不可能每回都赢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胸口好似被塞满了棉花,又堵又闷,说不出的难受
几局过后,丁程鑫最后的半瓶酒没能喝下去,他拎着瓶子的手指一松,酒瓶落地,里面的酒都撒了出来
“丁先生这是醉了吗?”坐在严浩翔旁边的一个年轻女人问道
马嘉祺视线扫了过去
马嘉祺:看来是醉了,你把他伺候好了,严少不会亏待你的
严浩翔先是一怔,但很快明白过来,他朝女人肩膀上轻推
严浩翔:去吧
那人没有丝毫的扭捏,起身后来到丁程鑫身边,沈云舒看到她往他身上靠去,一只手攀住了他的脖子,“丁先生,您没事吧?”
丁程鑫几乎是烂醉如泥,头一歪搁在了女人的肩膀上
马嘉祺:我们就别待在这扫兴了,走吧,给人家腾个地儿出来
马嘉祺说着,站起身准备离开
沈云舒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心里有再多的恼怒,可也不不至于要去害丁程鑫,她坐在原地没动,有些人带了女伴陆陆续续往外走,她伸手拉住了马嘉祺的衣袖
沈云舒就……这样走吗?
马嘉祺:怎么,你还想留下来观看?
马嘉祺看那女人的手在丁程鑫的脸上和颈间轻抚,可他醉得厉害,毫无反应
沈云舒知晓这帮人爱玩,可这是要玩出火的节奏
沈云舒不行!
她脱口而出
沈云舒……他身后还有谢小姐呢,万一被谢家知道的话肯定会怪到我们头上,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马嘉祺闻言,却是冷笑一声,他抬手甩开了被沈云舒揪住的袖子
他俯下身,目光冷冽带着寒光摄人
马嘉祺:沈云舒,你是有多天真啊?
马嘉祺:你觉得他身为帝豪的老板,能有多干净?你以为这儿的人,他都没有碰过吗?
马嘉祺一字一语跟带了针似的
马嘉祺:你是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