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要耗着你
男人心头一震，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好像刚被人用力打了一巴掌
他以为沈云舒总要考虑考虑，或者过段时间再说，至少……至少不会这么急切
马嘉祺唇角的弧度抿地死紧，眼里最后的光亮也在沉下去
面对他的故意羞辱，她确实捱不下去了，如果可以二选一的话，她情愿回沈家去，即便那里有沈渺渺的辱骂和动手
但那所有的伤害加起来，都远远比不过马嘉祺的一句话
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他走到卧室门前，一脚将门踢开
沈云舒跟进去几步，今天宋乔安跟她说了那番话后，她回来的路上也仔细想了想。马嘉祺现在连一眼都不想看到她，认定了她和丁程鑫是一伙的，在他眼里别说是温存了，恐怕连看都不想看到她
那她又何必留在这自取其辱？
马嘉祺站在房间内，目光冷冷定在沈云舒身上
马嘉祺：你想离婚？
沈云舒是
他嘲讽地笑出声来
马嘉祺：离婚，是不是丁程鑫着急了？
沈云舒跟他没有关系
马嘉祺：那你说说，为什么想离婚？
佣人今天上来打扫时将卧室的落地窗打开了，她方才没有注意，这会起风了，窗帘一角被掀起来扑打在玻璃上，马嘉祺站在这间他们缠绵缱绻过的屋子里，此时却像个修罗恶煞
沈云舒与其待在你眼皮子底下让你心生厌烦，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说得真好，句句在理，也算句句都在为他设身处地的考虑，马嘉祺经过沈云舒身边，走到门口将门推上
他还真不想这些话被别人听去
马嘉祺：你要离婚，丁程鑫知道吗？
沈云舒这是我和你的事，我都说了跟他没关系
马嘉祺：是，你待在我眼前，确实让我厌烦，让我不想看到你……
沈云舒后背一僵，有些话她说出来和他说出来，是不一样的，她有些站不住，但双腿像是麻了一样动不了
沈云舒既然这样，你同意了？
马嘉祺：你先说说，要跟我离婚，你有什么条件？
沈云舒我没有条件
马嘉祺走到大床边上坐下，眼睛扫过屋内的每一样摆设，床头柜上还放着他的水杯，他轻摇下头，明明那样愤怒，脸色却还带着笑
马嘉祺：也对，他现在什么都有了，只要能把你安然地拉出马家这个泥潭，自然是什么都不需要的
沈云舒无力解释什么，反正她说什么他都不会信
沈云舒离婚协议书，你随便怎么写，我们没有孩子，所以不存在任何的牵扯
马嘉祺几乎要被这句话给逼疯了，他撕开了脸上的伪装，总算将最真实的表情显露出来
马嘉祺：想离婚？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马嘉祺：沈云舒，这样的心思你都敢有？
马嘉祺：我就是要耗着你，你就算有再多别的想法，你这辈子也只能是马太太，除非你死
沈云舒原本以为他会很爽快地答应，但她终究是低估了马嘉祺对她的恨意，放她走和拖着她一辈子相比，实在是太仁慈了
她形单影只地站在那里，修剪整齐的指甲掐着手掌心，外面传来敲门声
马嘉祺嘴角勾扯出一抹残忍的笑
马嘉祺：还是，你耐不住寂寞？
沈云舒马嘉祺，我不会跟你一样
马嘉祺：噢？我怎样？
沈云舒的眼底也早就显露出一道痛楚
沈云舒我不会跟你一样，在自己亲人病重之际还有心情去外面找女人
空气瞬间凝滞，外面的女人方才扭到了脚，脚踝都肿起来了，她将脸贴到门板上，想要听听里面的声响，一阵重击声砸在门上，震得她耳膜都要破裂了
她捂着耳朵往后退了两步，里面应该是砸了什么东西
沈云舒手指尖轻动下，心有余悸，方才那个水杯从她耳侧擦了过去，摔在门上后又弹向墙壁，这会已经被摔得碎成了好几块
马嘉祺站起身，一步步朝她逼近
马嘉祺：难道我爸变成这样，罪魁祸首不是你吗？
沈云舒好
她无力地闭了闭眼睛
沈云舒是我，都是我，行了吗？
外头的女人退后时没站稳，坐在了地上，嘴里发出一声轻响
马嘉祺打开门，快步走了出去，沈云舒转身时正好看到他蹲下身
马嘉祺：怎么了？
“刚才扭到脚了。”
马嘉祺没说什么，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沈云舒看着他们的背影，视线逐渐模糊，女人将手轻搭在马嘉祺的肩膀上，她视线轻抬，看向了站在主卧门口的沈云舒
沈云舒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她肯定是得意的
都到家里来作威作福了，身后还有人给她撑腰，这种有恃无恐确实该值得骄傲
马嘉祺抱着女人走出浅水湾，外面吹着阴冷的风，有一丝丝的小雨飘下来，陈周站在车旁，他神色微动，将车门拉开
马嘉祺将女人放到车内，他绕过车尾又走向了另一侧，陈周将这一侧的车门关上
两人隔着车身对望眼，陈周看到马嘉祺伸手在肩头处轻掸下，雨势虽小，但他肩膀上已经落了一层湿意，这会沾染在指尖，湿湿凉凉的
他弯腰坐进车内，女人摸着脚踝，马嘉祺看了眼，就连脚背都已经肿了
马嘉祺：去医院
陈周示意司机将车往医院开，女人痛得厉害，忍不住抱怨，“马少，马太太还真是醋坛子啊，这满身酸味不说，还把我弄成这样。”
陈周目视着前方，就听到马嘉祺轻飘飘说了句
马嘉祺：我只是让你在楼下等着，你自己要不乱跑，也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但是……”
马嘉祺：别说话了，话说多了脚疼
女人听得出来马嘉祺很不耐烦，也就适时收了口
……
沈云舒走进病房，看到苏月梅一人躺在病床上，身体虚弱的不像话
她那么轻的脚步声，她还是听见了，苏月梅吃力地睁开眼帘，看到沈云舒时眼睛明显亮了
苏月梅：云舒
沈云舒阿姨，刚化疗结束很难受吧
苏月梅：还好
苏月梅拍了拍床沿
苏月梅：快坐
沈云舒怎么就你一个人？
苏月梅：程鑫有急事刚走，说一会让人来接我回家
苏月梅说完这话，拉过了沈云舒的手
苏月梅：云舒，阿姨想送给你个礼物
沈云舒不用了……
苏月梅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镯子，拉着沈云舒的手就要给她戴上
沈云舒连忙想抽回手
沈云舒阿姨，我不能收
苏月梅：云舒，其实我一直都想把这礼物送给你的，那时候是没机会，即便程鑫后来糊涂，娶了别人，但我心里是认定了你的
苏月梅没什么力气，简单的一个动作就让她气喘吁吁，沈云舒忙腾出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
沈云舒阿姨，您留着，这礼物我是真不能收
苏月梅：我没有别的意思……
沈云舒我知道
沈云舒执拗，也很坚定，有时候希望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去给到别人的，那还不如就从源头掐灭这个希望
沈云舒阿姨，我结婚了
沈云舒而且我跟我老公……关系挺好的，他心眼小，知道了又该不高兴了
苏月梅怔怔地盯着沈云舒，她躺回到病床上，眼里有些失落，沈云舒的态度已经很明确，即便丁程鑫将来真有机会能回到她身边，她也不要了
沈云舒又嘱咐了她几声，出了病房
一出病房，就看见丁程鑫靠在旁边的墙壁上，沈云舒轻带起病房的门
丁程鑫：你就连骗她一下都不行吗？
沈云舒两手插在兜内
沈云舒为什么要骗呢？再说那份礼物贵重，我确实不能收
丁程鑫：你明白我妈是什么意思的
沈云舒所以，你不觉得荒唐吗？
沈云舒抬起脚步之际，朝丁程鑫看了看
沈云舒抽空多陪陪阿姨
丁程鑫：她喜欢你，也想见你，你会多陪陪她吗？
沈云舒没有正面回答丁程鑫的问话
沈云舒你自己也小心点
丁程鑫：什么意思？
沈云舒你得罪了那么多人，不会不知道我这话的意思
沈云舒说完，快步离开了，她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丁程鑫，她只知道她跟他多靠近一分，她即将要面临的危险也会多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