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谁会赢？
沈云舒喉间艰难地滚动下，马嘉祺笑了笑，拿起隔板上的一颗糖递给她
马嘉祺：要不要吃？
沈云舒目光对上马嘉祺，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马嘉祺：干嘛这么看着我？
马嘉祺眼里没有任何的笑意，那只手伸到了沈云舒的面前，她看了眼他拿着的糖
沈云舒我说过，他的事跟我无关
马嘉祺上半身朝她欺近些
马嘉祺：是跟你无关啊，所以我们才在台下，要不然你也上去了
沈云舒我真的想回去
马嘉祺将糖丢回了隔板上
马嘉祺：不喜欢吃甜的是吗？
丁程鑫被带到圆台中间，跟他同行的还有另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看样子很有可能是职业拳击手
沈云舒你们真是用那个方法将他逼出来的？
马嘉祺双腿交叠，目光轻抬
马嘉祺：你说，他们两个谁会赢？
沈云舒这还用问吗？
马嘉祺：啧，听你这语气是不相信他啊
沈云舒坐在那，人有些不受控制地在抖，严浩翔捡起一颗提子往台上丢
严浩翔：拳拳到肉才是最好看的，还没有任何防护，多刺激
丁程鑫看了眼台下，看到了沈云舒，他原本波澜不惊的眼底被吹漾起一簇水花
马嘉祺眉头轻皱，手指不耐烦地在隔板上敲打起来
沈云舒心都提了起来，看到拳击手在丁程鑫背后开始攻击
沈云舒小心！
沈云舒下意识地喊出声来
丁程鑫躲是躲过去了，但紧接着就被那人一拳重击在脸上
沈云舒坐的距离是最近的，所以拳头打着皮肉的声响也是听得清清楚楚，丁程鑫嘴角挂着血，被打中的地方泛出了青紫色
拳击手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勾拳上前，丁程鑫这几年为了强身健体也练过一些招式，所以避个几招还是没问题的
严浩翔：还挺好玩的啊
严浩翔和坐在旁边的刘耀文在讨论
严浩翔：一会你上去？
刘耀文：我去干什么
严浩翔：练练手啊，一般人哪有这样的机遇
刘耀文摸了摸自己的手背
刘耀文：滚你的吧，我的手可金贵得很，天天都要护养的
他其实也知道沈云舒和丁程鑫的关系，有些麻烦还是少惹为妙
沈云舒紧盯着丁程鑫的身影，拳击手一拳朝他左边肩膀打过去，他明明可以用手挡的，但手臂却垂着没动，她这才注意到丁程鑫的左手应该是受伤了
他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抵在了边缘处的圈绳上
接下来的场面并不好看，沈云舒闭起眼帘，但传进耳朵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拳头砸着肉体，像是要砸开对方最坚硬的骨头
一声、两声、三声……
沈云舒用手掐着自己的腿，马嘉祺朝她看眼，目光也从她惨白的脸上，一点点挪到她那只正虐待自己的右手上
沈云舒努力让自己不去听，不去想，这个时候已经不是明哲保身那么简单的事了，她要是求饶，那帮人恐怕更加不可能放过丁程鑫
脑子里很多模糊的画面渐渐涌上来，支离破碎后一片片拼上
“小舒，小舒——”
记忆中的那个少年，拿了个刚逮住的蛐蛐放到她眼前，要吓她，没想到她一点不害怕，抬手就一个爆栗打在丁程鑫脑袋上。那次他被打的抱头乱窜，沈云舒还在想是不是她下手太重了，把他打成白痴了
男人的闷哼声传到了沈云舒的耳朵里，还有喘息声，紧接着是趔趄倒地的声音
她紧咬的牙关在颤抖，马嘉祺在旁边喝了口送上来的茶，似乎还嫌味道不好，又把茶杯放了回去
沈云舒睁开眼帘，看到丁程鑫躺在地上，白色的衬衣上沾了些血渍，还有脚印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些人却是要把他的尊严都碾碎在这
相较于职业的比赛来说，这一场还真没什么看头，所以有些人觉得乏味，就自顾说起话来了
沈云舒耳朵里钻进了各种各样的声音，却只有一种是最强烈清晰的
那是拳击手朝丁程鑫身上踢打的声音，他即便是倒在地上了，对方也没打算放过他
沈云舒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嘴唇蠕动了下
沈云舒马嘉祺……住，住手吧
马嘉祺：你说什么？
她鼻尖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沈云舒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严浩翔：小嫂子放心
严浩翔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
严浩翔：我们这儿有专业的团队，还有医生呢，再说你不也是医生吗？
沈云舒你们难道真要把他打死在这？
严浩翔勾了勾嘴角
严浩翔：不然呢？你当我们就图个好玩？
严浩翔：什么叫解气，当然是一点点折磨了
沈云舒伸手抓着马嘉祺的袖口
沈云舒别打了行不行？
马嘉祺：你给我个理由
马嘉祺挑眉问她
沈云舒说不出来，那些踢打声像是催命符似的贴在她身上
沈云舒别打了，马嘉祺，别打了……
马嘉祺：他把你害得还不够？
马嘉祺眼底尽是冷冽，那种目光逼得沈云舒不敢去直视
马嘉祺：还是你觉得我跟你现在的这个状况挺好的，你挺享受，所以一点都不怪他是吗？
沈云舒看眼台上，下面的人要不喊住手，恐怕就要一直这么打下去
丁程鑫尚有意识，他翻个身，离她更近了些
丁程鑫：小舒，别求他们……
那名拳击手抬腿，脚踩在了丁程鑫的脑袋上，将他那昂起的头颅往下踩，沈云舒就算心肠再硬，也看不了这样的场面
她抓着马嘉祺的手臂摇晃
沈云舒住手吧行不行？马嘉祺，我求求你了……
男人不为所动，周身泛出冷意，好像连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住了，逼得人有种强烈的窒息感
马嘉祺原本也不想要丁程鑫的命，即便他想把债就这么清了，他也不愿意接受吧
沈云舒马嘉祺！
沈云舒高声喊着他的名字
男人一记眼神扫过去
马嘉祺：你跟我求饶？你就不怕我让他死的更惨！
沈云舒你不让我求饶，那你把我带过来做什么？跟你一起看戏，然后再鼓掌叫好吗？
沈云舒你的目的都达到了，一箭双雕，看到我这样摇尾乞怜，你不开心吗？
马嘉祺抬手捶在隔板上，冲着身后的严浩翔吩咐
马嘉祺：你们先走
严浩翔：好
严浩翔站起身，朝旁边和身后的人招招手
严浩翔：咱转个场子吧，这儿也没什么好玩的了
众人跟着严浩翔一一离开，那名拳击手也走了，马嘉祺忽然朝着她肩膀上一推
马嘉祺：不是很关心他吗？怎么不去看看他死了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