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人做的?
夏舒雯听到这话,下意识去看马嘉祺的脸色
马嘉祺只是淡定地夹菜,面色波澜不惊
马嘉祺:什么时候的事?
严浩翔:就今天
马嘉祺清楚她绝不可能做那种事,沈云舒对待工作特别严谨,甚至可以说一板一眼
马嘉祺:你让人做的?
严浩翔:她自己缺钱
马嘉祺:你真要让我去查个清楚?
严浩翔凑过去些,似乎想要看清楚他眼底的异样
严浩翔:她的事跟你还有关系吗?
严浩翔:是,是我让人做的,轻轻松松就搞定了,马少不会心疼了吧?
马嘉祺伸手将他推开些
马嘉祺:她好歹还算是马家的人,这事情传出去,我的脸上能好看到哪里去?
严浩翔:这个你放心,只是医院内部做了处罚,不会将这件事闹大的
夏舒雯在旁边听着,不敢插话,她生怕马嘉祺会气得有所动作,万一跟严浩翔打起来怎么办?
但男人并未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马嘉祺:让她丢了工作也挺好
省的她天天还要往医院跑,看她瘦的跟皮包骨似的,还是在家养养身体吧
吃过饭,严浩翔跟马嘉祺进了书房,男人顺手将门带上
严浩翔:丁程鑫好像真的死透了一样,我派出去那么多人都找不到他
马嘉祺转身坐在书桌上,目光凛凛地盯着一处
马嘉祺:就一点消息都没有?
严浩翔:是啊,奇了怪了
严浩翔掩起眼底的玩世不恭
严浩翔:那晚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跑出去的
严浩翔:不过那场火灾八成跟他有关,肯定也有人跟他接应
严浩翔:要不然光凭他一人,是不可能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马嘉祺:这人始终是个祸害,留着他就是留着最大的麻烦
严浩翔扯开抹冷笑
严浩翔: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马嘉祺:狗急了还跳墙呢
严浩翔点点头,还没人能这样从他手里逃出去过,这确实是个隐患
马嘉祺:沈云舒那边,该收手就收手,她好不容易当了个医生,你把她弄成这样,够不够?
严浩翔自然是见好就收
严浩翔:当然够了,这是最后一步,以后让她自生自灭吧
沈云舒去医院化疗时没有一个人陪着,那种难受和煎熬不是用言语能形容得出来的
她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护士过来问着她的情况,“怎么了?”
沈云舒腹痛
“你怎么就一个人啊,没有家里人陪着吗?”
沈云舒咬着唇角不说话,但她不敢用力,生怕将嘴上咬出血
她一个硬挺着做完化疗,一个人走出医院。她化疗后胃口都变得差了,以前汤汤水水的东西还想吃一点,现在真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浅水湾院内的那些名贵花草无人照料,本就该娇生惯养的,可这会却在成片成片的枯萎死亡。放眼望去,半个院子凋零衰败,就像沈云舒一样,正在急速接近生命的尽头
她害怕回到那个家里面,因为房子实在太大、太空了,可她不回那里,还能去哪?
奶奶隔三差五会打电话过来,在她眼里,沈云舒就是她的宝,要是让她知道,她又怎么忍心让她承受这样的痛苦呢
……
马嘉祺平时不怎么管夏舒雯的事,她有时候也实在是无聊,就开始约着以前的朋友聚聚
她坐在咖啡厅内,将定位发给了一个朋友
旁边的座位上放着香奈儿的新款包,衣服和首饰也都是同款,她跟之前的朋友好久没见了,估计一时半会她们也有些认不出她了吧
夏舒雯拿过包,生怕剐蹭到,动作都不敢太大
对面的椅子一把被人拉开,她抬头看了到严浩翔
夏舒雯吓得站起身来
严浩翔:干什么?
严浩翔:坐下
夏舒雯:严先生,你怎么在这?
严浩翔将手里的一份资料推过去,夏舒雯不解地拿出来看眼,她眼里逐渐被震惊和难以置信填满,她忙将那些纸塞回去
夏舒雯: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严浩翔:你说马少要是知道沈云舒打掉孩子,是因为她得了那个病,他会怎么做?
夏舒雯唇色发白,一语不发
严浩翔:你呢,肯定是留不得了,他会竭尽全力给她找骨髓,前尘往事说不定就一笔勾销了,两人恩爱如初,皆大欢喜
夏舒雯紧张地轻咽了下
夏舒雯:那你应该把这些东西给马少
严浩翔:他现在不管沈云舒的死活,要不然也轮不到我去查
严浩翔:我要是你呢,会紧紧地抓住这个机会,你跟我配合好,沈云舒就不会再有翻身的可能
夏舒雯拿了水杯喝了口水
夏舒雯:他迟早会知道的
严浩翔:不会,他现在不想知道任何有关于她的消息,既然如此,我就真的不会让一点风声传进他的耳朵里
他能做到,这一点夏舒雯心里清楚
男人拿了资料袋站起身,夏舒雯这会心里很不是滋味
夏舒雯:你为什么非要让我知道?
严浩翔:因为我想把你绑到一条船上,我也挺好奇你会怎么做,会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就把这事告诉马少呢?
夏舒雯脸上露出几许难堪,她不敢去看严浩翔的脸色
时间在别人眼里,一天天过得很快,然而在沈云舒这却是备受煎熬
她坐在医生的办公室内,羽绒服的帽子这会还带在头上
沈云舒上次化疗之后,我开始掉发了
“这也正常……”
沈云舒医生,这样下去太难受了,如果找不到匹配的骨髓,我是不是早晚都要死?
医生朝她看了眼,还是这么年轻好看的一张脸,“你别这么悲观。”
沈云舒我之前也是医生,你不必安慰我了
沈云舒早就想过了,与其死的那么难看,还不如走的体面一些。医生话里话外其实都已经透露出来了,她的病情太凶险,骨髓移植是唯一的办法,而且要快,她已经等不了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马嘉祺坐在车内,看了眼窗外的街景
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他身边还有沈云舒,两人时不时会进出商场,一起给家里的长辈准备年货
司机将车往中海方向开,马嘉祺在闭目养神,脑子里嗡嗡的,好像能听到有人在叫他
他好久没见沈云舒了,好久好久了,具体多少日子他都数不清了了
马嘉祺今晚喝了酒,他坐直起身,忽然冲前面开口
马嘉祺:回浅水湾
陈周:马少,要去浅水湾?
马嘉祺:是
夏舒雯坐在旁边,面露紧张,这段日子以来,马嘉祺绝口不提沈云舒,她都以为他已经将沈云舒忘得干干净净了
他现在这么突然回去,是不是发现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