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也能生是不是?
她抬手在眼角处轻抚了下,马嘉祺此刻眼里既有心痛又有恨意
他心里清清楚楚,沈云舒口口声声说的恨他,就是对他最大的报复
她的目的达到了,马嘉祺几乎溃不成军,狼狈的不像样子
沈云舒从他身边经过,马嘉祺转身看她,她像个没事人似的,他上前几步扣住了她的手腕,一脚踢开洗手间的门将她推了进去
沈云舒脚步不稳,她被马嘉祺带到按摩浴缸前,他手按着她的肩膀往下压,另一只手拿起花洒,打开了水往沈云舒头上冲
出来的是冷水,沈云舒冻得瑟缩下,她双手撑在浴缸边缘处,咬紧了牙关就是不吭一声
马嘉祺气急了,也恨极了,水洒在沈云舒身上,她头发和衣领都湿了
马嘉祺:你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为什么不能冷静冷静?
马嘉祺:沈云舒,你就这么恨我,连你自己的骨血都容不下吗?
沈云舒人摇晃了两下,要不是马嘉祺按着她,她可能就要一头栽下去了
马嘉祺:我要是事先不知道你怀孕,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打算告诉我?
马嘉祺:做我的孩子就这么惨,连他来过我都不能知道?
男人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哽,鼻梁处有一道滚烫滑过
马嘉祺:你为什么心能狠到这个地步?你才是又毒又狠!
沈云舒是
沈云舒我们彼此彼此!
马嘉祺手松开,沈云舒往前栽去,她一把抓着身前的浴缸后坐了下来。男人丢了手里的花洒,目光轻垂,沈云舒上半身几乎湿透了,冷得她牙齿打架
马嘉祺出了洗手间,看到床头柜上的那几本书,他像是受了刺激似的将他们全给撕了
陈周在楼下等了许久,生怕出事,他正打算上楼去看看,楼梯口又传来脚步声,陈周看到了马嘉祺,他快步走上前
陈周:马少?
马嘉祺左手的袖子全部湿掉了,他眼神有些呆滞,在原地站了许久
陈周:马少,您没事吧?
马嘉祺声音那么轻,带着嘶哑
马嘉祺:孩子没了
陈周一脸的晦暗,有些不知所措
陈周:您别着急,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马嘉祺自嘲地笑出声
马嘉祺:不可能再有机会了,她不要,我也不要了
马嘉祺:我也不稀罕,别人也能生是不是?
陈周:马少,您别这样
陈周想要安慰他几句
陈周:最近发生的事情确实比较多
马嘉祺在台阶上直接坐了下来
马嘉祺:她恨归恨,但是不能那样……
沈云舒在浴室坐着,一时半会起不来,她有过短暂的晕厥,只是一下就被冻醒了
她撑尽力气爬起身,抓了一块干毛巾擦头发,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她跌跌撞撞走进卧室,躺到床上后将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
陈周将马嘉祺送到了夏舒雯那,阿姨开门时看到马嘉祺的样子,吓了一跳,“马少这是怎么了?”
陈周:没什么
陈周冲着阿姨轻吩咐声
陈周:不管这边有什么情况,你只管打电话给我就是,别惊动马家那边
“好的。”
夏舒雯出来,帮忙搀扶着马嘉祺进房间,她小心地看了眼陈周
夏舒雯:出什么事了?
陈周:不该问的别乱问
夏舒雯乖乖闭上嘴巴,将马嘉祺扶进了房间
男人在床沿处坐着,夏舒雯出去给他倒了杯水,将水杯递到他面前
夏舒雯:喝点水吧
他伸手一挥,水杯砸在了地上,马嘉祺脾气不好的时候就这样,她已经习惯了,她又看见他湿了的衣袖
她什么都没说,起身将地上收拾干净,然后进更衣室拿了件衬衫出来
夏舒雯坐回马嘉祺身边,跟他讲话他也不理
夏舒雯:我帮你换件衣服好不好?
马嘉祺没有回答,夏舒雯大着胆子将手伸过去,解开了他的两颗扣子
马嘉祺握住她的手腕,目光移到她的脸上,夏舒雯被他的眼神吓到,不敢乱动
夏舒雯:你身上湿成这样,还是换了吧
马嘉祺:你走吧
夏舒雯:走?去哪?
夏舒雯怔住,有些不知所措
马嘉祺没说话,目光在屋内扫了圈,看到飘窗上放着个小矮桌,上头还有几本书
那些都是夏舒雯的备考资料,马嘉祺收回视线
马嘉祺:不用考了,我替你弄张证书,你想去哪都行?
夏舒雯:是不是马太太跟你闹了?她不想再看见我是不是?
夏舒雯着急地去挽住马嘉祺的胳膊
夏舒雯: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浅水湾和医院附近我都不会去,我也可以不再逛商场,我就待在家里……
马嘉祺像是被这声马太太给刺激到了
马嘉祺:我不想听到她,闭嘴!
夏舒雯从男人的眼神间似乎知道了些什么,她适时地开口点到马嘉祺心上
夏舒雯:我知道她是因为在乎,所以才不能容忍我的存在,对不起……
这话现在对于马嘉祺而言,简直是最大的讽刺
在乎?
马嘉祺眼底变得凶狠起来
马嘉祺:你哪只眼睛看出她在乎我?
夏舒雯被吓得不敢随便吱声
马嘉祺:说不出来了?
马嘉祺扯开身上的扣子,将套着的衬衫脱掉,他身子往后仰躺,盯着上面的天花板看
马嘉祺:你们都看不出来,那真是我的错觉了
人哪,总是心存侥幸,非要被剥掉一层皮才能学会认清现实
夏舒雯怕他冻着,抱了床被子过来,小心地给他盖上
男人眼角动了动,一手扯了下被角,夏舒雯就势扑到他身上,她知道他不喜欢被她碰,着急慌忙就要起来,马嘉祺拉住了她的衣角
马嘉祺: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
她轻摇下头
夏舒雯:想不了那么远,我只知道现在很好
马嘉祺不知道他当初是看中了沈云舒什么,才会这样一头栽进去,拔都拔不出来
他不信换了别人,难道就不行吗?
她性子又冷又硬,根本就不算多好的人,难道就真的不能找别人替代了吗?
……
沈云舒几乎是昏睡了一整个晚上,头痛到要爆炸了,身上痛的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脸上湿湿的好难受,沈云舒闻着血腥味想吐,她迷糊地睁开眼,这才发现枕头上都是血,几乎半边都给浸透了而她脸上,头发上也都是血
沈云舒抬手在鼻子上抹了把,血跟止不住一样的在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