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恨我是吧？
她转身就要出去
丁程鑫一个起身拉住她的手
丁程鑫：小舒，你去哪？
沈云舒我要带你走
丁程鑫：就算你求了他，他答应了你，我也不会走的
沈云舒只觉得心里的委屈和悲伤一瞬间全压了过来
沈云舒你知不知道阿姨现在还在殡仪馆躺着？
沈云舒她的尸首无人认领，最后可能会被殡仪馆强行火化
沈云舒那时候的最后一面你没见到，是不是现在的最后一面，你也不要见了？
丁程鑫抓着她的手一松，他颓然地坐了回去，眼里有泪光
丁程鑫：我会把她带回家的
沈云舒现在只觉得这儿的每一样东西都在刺激着她的神经，空气中弥漫的气味令她不适的想要吐，她拉住丁程鑫的胳膊想要将他拖出去
沈云舒走，从这儿离开，走！
马嘉祺靠在门外，听着声音清晰地传进他耳朵里，他眼里心里都是冷的
沈云舒那点力气根本扯不动丁程鑫，他近距离才看到她瘦的厉害，丁程鑫手臂猛的往后一拉，沈云舒趔趄下差点摔倒。他就势用手臂轻揽住沈云舒的腰，压低了嗓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丁程鑫：你就算现在把我带出去，也没用的，他们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盯着我
丁程鑫：还不如将我丢在这，我找到机会一定会逃出去的
丁程鑫：小舒，相信我
沈云舒看了丁程鑫一眼，他又刻意地拉开跟她之间的距离
丁程鑫：你走吧，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来过这，这地儿太脏，配不上你
沈云舒的眼泪顺着鼻翼往下淌，流到嘴角处，沾了一片苦涩
丁程鑫轻扯动下嘴角，眼里装满了一个她，那双深邃眼眸望出去的人影却也是破碎的
丁程鑫：我妈……最后走的痛苦吗？
沈云舒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她好像没有资格在丁程鑫面前哭，他都这么惨了，难道还要看她哭成这样吗？
她不能告诉他，苏月梅的最后一面她也没有见上，因为那时候她正在疯狂地找他。更加不可能告诉他，她去世的时候连眼睛都没合上
沈云舒颤抖着嘴角开口
沈云舒走的挺安详的，在睡梦中就走了
马嘉祺抵着墙壁，目光盯着对面的白墙，若不是还顾念着她心里的感受，他根本就不会给她和丁程鑫说上话的机会
丁程鑫：那就好
丁程鑫轻吸口气，弯腰用手臂撑着自己的腿
丁程鑫：小舒，你走吧
沈云舒终究觉得不甘心，这地方不是人待的，多在这留一分钟她都觉得是种折磨，她没法想象丁程鑫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丁程鑫侧目看她，以唇形跟她说
走，快走
如果还想让他留着一点尊严的话，就赶紧走
他勾扯着嘴角，想要用一抹笑来安慰沈云舒，但最终还是落下了眼泪
沈云舒牙齿咬在唇肉上，一阵疼痛感袭来，脸上一片冰凉，她压抑住哭声，转身走了出去
丁程鑫抬手擦了把脸，又点上一支烟，他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沈云舒渐渐走到外面，周遭弥漫着一股廉价的香烟味，他指尖在眼角处轻拭下
沈云舒将门轻拉上，她伸手撑着墙壁，像没有看见马嘉祺一样，径自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旁边的包厢门再度被人拉开，从里面冲出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她撞在沈云舒身上，香水味也沾了她一身
女人喝的醉醺醺的，看到沈云舒的脸，伸手就要去摸一把，“这姑娘长得好看啊，我给你介绍几个客人……”
马嘉祺将她推开，一把将沈云舒扯进怀里，他目光冷冽凶狠，任谁看了都不敢再靠近一步
沈云舒可能是被吓到了，这会没将马嘉祺推开，而是由着他搂着她的肩膀将她带出去
陈周在门口等他们，看到两人出来，他下意识瞅了眼沈云舒的神色
她缩成一团，面上泪痕犹在，陈周走在前面，替马嘉祺将车门拉开
沈云舒坐进车内，头靠着车门，眼神呆呆的
司机并未发动车子，马嘉祺落下车窗望着外面的街景，过了许久后，才发话
马嘉祺：走
车按着原路返回，沈云舒偏头往外面看，这要不是马嘉祺带她过来，她就算真把京城翻个遍都不一定能找到这里
这样的地方，在导航上怕是连搜都搜不到吧？
车子压过小路，偶有颠簸，两边的店铺还在营业，沈云舒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苏月梅死前看到的那些照片，应该就是她方才见到的那一幕幕吧？说不定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云舒想到这就一阵心痛，痛心于一个人在临死前还不能安心
她扭头看着马嘉祺，那些照片是他让人送进去的，要说狠，谁又能比得过他呢？
马嘉祺很敏感，尽管没有看沈云舒，但一瞬间就感受到了她的目光
他别过视线，迎上沈云舒的目光，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开了口
马嘉祺：怎么，受不了了？
沈云舒一张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沈云舒没什么受不了的，跟我想象中的差不多
严浩翔的那席话，是在沈云舒心里扎了根的，她不会天真到以为他只是那么说说而已
马嘉祺看她眼睛红肿，心里又何尝不是被刺中了那样难受呢
马嘉祺：我以为你还会求求我
马嘉祺：你千方百计想要找到他，却又没说要带他走，实在令人费解
沈云舒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答应，那又何必浪费口舌呢？
马嘉祺心里并没有快慰感，他通过折磨丁程鑫来让沈云舒难受，可是到了现在，他却高兴不起来
他和沈云舒就是互相折磨，互相不让对方好过
马嘉祺：看到他这个样子，心痛吗？
沈云舒攥着手指，头无意识地摆了摆
沈云舒你觉得高兴就好，你觉得解气就好
沈云舒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马嘉祺轻咬下牙关
马嘉祺：特别恨我是吧？
沈云舒对，特别特别恨
沈云舒说的是实话，从何敏的事，再到苏月梅的死不瞑目，沈云舒已经看得明明白白了
沈云舒马嘉祺，你就是这样的人啊
沈云舒从前是我自不量力，现在我完全认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