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宗
“碧波湖寒凉萧瑟,两位怎不去堂内一观诗画雅集?可是让我好找…咦,郑大师,您怎么也在这?”
一道温润含笑的声音由远及近恰好解了郭德纲和于谦的无奈,几人皆望向来人,看到这约四十上下气质儒雅平和的男子,于谦就是一笑,打了招呼略略寒暄几句,郭德纲恍然这就是和于谦有过交集的那位吴先生弟子,再听话音倒也不难猜出这位的来意了
果不其然,几句场面话过后这位姓何的吴先生弟子略显热情的和郭德纲握了握手,“郭先生,家师有请,不如移步明净斋一叙?”
明净斋是园内一处静谧独立的小院,外表古朴沉素的阁楼内却尽显书香底蕴,正堂正中靠墙设一四君子扇屏风,一水儿的楠木条几,八仙桌,两边放置较高的花几,古铜花尊与哥窑定瓶各有雅处
而绕过陈列瓷器石玩的博古架,入目便是端正宽阔的书架上满满当当的史诗典籍,内设长案壁挂古琴和写意山水图,案上文房四宝俱全,小几鼎炉袅袅燃香
此时禅椅上正闭目端坐着一位庞眉皓发,身形清瘦却精神矍铄的老人,听到脚步声老人双眼一睁,深邃幽然且目光炯炯的向来人看去,几人心里皆是一怔,初次见到这位吴老先生的郭德纲和于谦都在心里暗叹一声老而弥坚,风采卓然,不愧是硕果仅存的文宗!
“晚辈郭德纲,今日有幸得邀吴老寿宴,愿祝老寿星日月昌明,松鹤长春,能一堵您老风采,晚辈着实不甚欢欣”
郭德纲和于谦笑着上前对老先生恭敬一礼,这位老人家厚德望重一生传奇,可不让人打心眼儿里敬重佩服
吴老先生眼神锐利的打量了二人一眼,伸手抻着身边恭敬立着的年轻人慢慢站了起来,枯瘦的手臂在另外几人惊愕的眼神中的一把扶起郭德纲,“好,好,是个心诚直意的,比外面那些目下无尘的强!孩子,你给我带来了李廷圭墨,我要好好谢谢你啊”
老人沧桑的声音也透着掷地有声的雄厚,而被称赞的’孩子’郭德纲,“……”
无奈却也没反驳什么,以老人家的年龄来说他也确实是孩子,苦笑一声忙客气几句,再听到吴老先生称呼郑大师为小郑他已经非常淡定了
但比起他来说更哭笑不得的是徒弟何博成,他扶着师父坐下边委婉劝道,“师父,都是来贺寿赴宴的,这有些才气的傲气一些也平常,您给小辈留些面皮,一会当着面可就别批评人家了…”
吴老先生拂开他淡淡道,“我还走的动不用你操心,贺寿?不是你们非要张罗老夫还在家研易,那群沽名钓誉毫无风骨之辈我不见也罢”
百无禁忌想说什么毫无顾虑的年纪,吴老先生也懒得理会这个过分温吞的弟子,而对于老先生打死一竿子的话,郭德纲和于谦自觉没有话语权默默听着,郑大师只好上前打了个圆场,“吴老,听您方才说李廷圭墨?可是郭小友的寿礼?”
郑大师比郭德纲更明白吴老对于李廷圭墨耗尽心血的执着,没想到这失传古墨还真有重现的一天,当下又无比好奇的看向郭德纲,“小友这是哪寻来的李廷圭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