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华录171】城门之乱

第一百七十一章 城门之乱

季德运知道此事瞒不过去，毕竟他一步步升至现在的位置，吏部档案都有详尽的记载。

“是，本官当年确实在赵谦手下任职。”

院判：“当年城门出事，可是你汇报于赵谦？也是你调兵前往城门？”

季德运：“是，本官得到消息便呈报给赵谦，赵谦对北人骚扰百姓很是气愤，发誓要让他们受到教训，以扬我国威。”

季德运和刘元正各执一词，真假难辨，院判问刘元正：“刘大人，你可有人证证明你之前所说的内容？”

刘元正：“下官与赵谦的谈话虽然无人作证，可城门口发生的事情，城门守将众多，随便找一个都能说出当时的场景，只要根据当时的场景，便可分析出孰对孰错。”

院判有些为难，时隔多年，宁边军排得上号的人还好说，普通小卒又该从何查起？

正在院判为难之际，赵盼儿说：“大人，民女多方打探，已经找到了一名当年在宁边军中守城的老兵，今日已经带来，此时正候在外面。”

院判：“传！”

进来的是个一瘸一拐的老者，看身上穿着，应是平民。

院判：“堂下何人？”

老者：“草民是一名铁匠，昔年在宁边军中是个守城小兵，后来在一次意外中伤了腿，便被放了回来，如今在老家做铁匠营生。”

院判：“你可知十九年前，赵谦带人与北人发生冲突的城门之乱？”

老者：“小人的职责就是守城门，那场闹剧小人自是知道。”

院判：“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不可夸大其词，明白吗？”

“小人明白，”老者回忆起当初那一战，不禁唏嘘，“那日赵大人带了随行两人急匆匆来到城外，就在城门口不远处，一小队喝醉了的北人士兵，截住一个从城外回来的商队，对商队的人百般羞辱，言语甚是不堪。赵大人赶到的时候，正好听到了那些污言秽语，便厉声呵斥，以两国邦交之由，斥责北人士兵有损国体，那些人仗着醉意对赵大人也百般侮辱，骂咱们宋人都是孬种，不敢上阵杀敌，被他们吓得屁滚尿流，赵大人气愤难当，正在这时，季副将带了一队人马过来，赵大人下令将那几个北人拿下，遣送回去，却不曾想，季副将带来的人，不消一炷香的功夫，就将醉酒闹事之人，皆斩于城门之外。”

“那些人死后，赵大人看着北人尸体一声长叹，指着季副将半天，却一句话都没说，只让人将城门口清理干净，就离开了。后来就听说官家派人来查破坏两国盟约的事情，赵大人一人担下所有罪名，参与那场闹剧的士兵都被保了下来，赵大人却……”

说到这里，那个老者声泪俱下，“小人当时就在城门口，季副将带人出城的时候，对士兵们吩咐，北人先是犯我百姓，后又辱我朝廷命官，大人交代了，不可心慈手软，全部格杀勿论！当时小人尚不知轻重，还在心中为季副将的魄力叫好。”